他撕下一截衣袍,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血肉模糊的右手,然后继续出拳。

“砰!”

“砰!”

“砰!”

月光下,少年与青石的对峙,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鲜血染红了青石,也染红了他的衣袍。

但他没有停。

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输!

他不能输!

夜深了。

月亮西斜,星光黯淡。

许洵拖著伤痕累累的身躯,缓缓走回住处。

他的右手已经麻木,几乎失去了知觉。

手臂上的经脉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火烧过一般。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內息比昨日又壮大了几分,经脉也贯通了更多。

虽然距离完全贯通手太阴肺经还有很长的距离,但他已经看到了方向。

有方向,就不怕路远。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调息,温养著受损的经脉。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的松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在为这个拼命修炼的少年鼓掌。

……

接下来的日子,许洵的修炼模式,变得近乎疯狂。

每日清晨,天不亮便起床,去后山空地练拳、衝击经脉。

上午参加晨练,一丝不苟。

下午继续修炼,以拳击石,以痛刺激內息。

晚上打坐到深夜,然后再次去后山,练到凌晨才返回住处。

每一天,他的手上都会添新的伤口。

旧伤未愈,新伤又至,双手始终缠著染血的布条。

每一天,他的衣袍都会被汗水浸透,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

每一天,他的体內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牙忍著,从不吭一声。

付横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许师兄,你这样会把自己练废的!”

他终於忍不住劝道。

“不会。”

许洵淡淡回应,目光平静如水。

“可是你的手……”

“皮外伤,不碍事。”

许洵低头看了一眼缠著布条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轻笑。

这点伤,算什么?

比起月末小比那天被王野当眾羞辱、被所有人嘲笑、被踩在脚下,这点伤,连皮毛都算不上。

以他对王野的了解,如果他输了,王野一定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甚至死亡都是最好的结果!

为了活下去,受点伤,自点虐,又算得了什么!

他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成功,则成仁!

丁慕白没有说话,只是每次见到许洵,都会默默递上一瓶金疮药。

那是他从家族带来的上等伤药,对外伤有奇效。

许洵接过,点点头,算是道谢。

杨春依旧沉默寡言,但他开始在许洵修炼时,默默守在后山空地的入口处,如同一个沉默的卫士,替许洵警戒,不给別人打扰许洵修炼的机会。

冯雪亭则不知从哪里打探来一套温养经脉的偏方,每日熬好药汤,送到许洵房中。

“许师兄,你这样拼命,小妹看著都心疼呢。”

她娇声道,眼中却带著真切的担忧。

许洵接过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在舌尖蔓延,却不及体內经脉撕裂的疼痛。

“多谢。”

他放下碗,淡淡道。

冯雪亭看著他缠满布条的双手,看著他眼角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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