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芙儿,你先休息。”黄蓉这时起身,走到场中。

她看著张无忌,眼中带著笑意:“过儿,刚才那场,你连太初针法都没用,看来是留著力气呢!”

张无忌拱手,但也看到黄蓉负后的手中持著的青竹棒:“师娘明察。弟子想,和芙妹切磋,用针法太过危险,所以只用弹指神通。”

黄蓉点头,眼神中都透著满意:“你想得周到。不过现在,师娘想亲自考校一下你的武功。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像你师父一样压制功力。所以你要全力以赴哟!”

张无忌眼睛一亮:“弟子求之不得!”

能和师娘切磋,对他来说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黄蓉武功高强,见识广博,既是黄药师的女儿,也得到了七公真传,掌握有打狗棒法,眼光独到博览眾长,更能看出他针法的优劣,提出改进意见。

郭靖也起身,不由提醒道:“蓉儿,小心些。过儿的针法,可不简单。”

黄蓉则是露出一朵自信笑容:“放心,我有分寸。”

虽然知道过儿的这门针法很厉害,但她的武功和实力,放眼江湖也能排在前列,不至於连过儿都应付不了。

黄蓉手持青竹棒,站在演武场中央,衣袂隨风轻扬。没有摆什么架势,只是隨意站著,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过儿,放手施为。让师娘看看,你这太初针法究竟有多精妙。”

三丈开外的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手已探进针囊,点头道:“是,师娘。”

“看招!”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右手一扬,三根银针已破空射出。

针尖在阳光下闪过细碎寒芒,分取黄蓉胸前“膻中”、左肩“肩井”、右膝“膝眼”三穴,速度之快,几乎同时而至。

黄蓉青竹棒轻轻一拨,棒影如扇展开,“啪”的一声轻响,三根银针已被尽数盪开。

她脚步未停,竹棒顺势前点,直刺张无忌手腕。

张无忌侧身避过,左手同时弹出两针。

这两针並非直射,而是划出两道弧线,一左一右包抄而来。

正是“春分”一式,取阴阳平衡,昼夜均分之意,针路讲究攻守兼备,合抱阴阳。

黄蓉竹棒迴旋,一招“恶狗拦路”横挡身前,將两针震偏。

她心中微讶:过儿这针法,果然如靖哥哥所说,已自成体系。

张无忌见师娘应对从容,知道自己如今的內力並不会对师娘造成威胁,当下再无顾忌。

他身形游走,双手连弹,银针如雨点般射出。

“清明”针式,气清景明,万物洁净,专攻扰乱心神之敌;“立夏”针法,针劲刚猛炽烈,如夏日骄阳,带著九阳真气特有的灼热;“芒种”针法,忙种忙收,农事繁忙,针路“疾速”,针劲如麦芒般细密尖锐,出手极快,令人应接不暇。

黄蓉手中青竹棒或挑或拨,时而化用打狗棒法的“棒打双犬”、“反戳狗臀”,时而转为玉簫剑法的“玉漏催银”、“簫史乘龙”。

她越打越是心惊:过儿这些招式,每一式都对应节气特点,理念精妙,变化繁多。

若是他內力与自己相当,单凭这些针法,自己应付起来便已极为吃力。

二十四节气针法,张无忌已掌握大半。

除了“大雪”、“小寒”等与冰冷意境相关的几式尚未悟透无法使用,其余招式此刻尽数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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