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悖论和大机缘

另一边，顾孟和白川景治、金髮黑皮的四枫院镜音已经来到东海县本家的附近，这座镇子名为一心镇，为了纪念当地名人——剑圣东海一心。

“怎么会这样……”

景治眼神微顿，目光从容扫过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巷，不过因为顾孟就在旁边，他眼底虽有诧异，却未露慌乱。

幽灵迈巴赫明明按著原本的路线，经过老路，一路辗转来到一心镇，可眼前的一切，都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本该矗立在小镇尽头的东海家宅院，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消失了。

顾孟也已经明白现状，他闭上眼用灵性探知片刻，再睁开时，眼神已然沉静如水，抚摸著腰间的四魂之玉碎片，感受著那若有若无的联繫。

本来应该是老宅的地方只有空地，此刻透著一丝微弱却异常的魔力波动，他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导师，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四枫院镜音停下脚步，抬手拂去额角的薄汗，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与困惑，转眸看向顾孟。

她记得，东海家在这里扎根百年，可他们从踏入小镇开始，问过的每一个路人，都一脸茫然地摇头。

甚至连一心镇的名字由来在他们的认知中，也变成了剑圣一心，东海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大手抹去了一部分。

顾孟还未开口，身旁的白川景治也皱起了眉，语气里带著一丝迟疑：

“奇怪，我好像……有点记不清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了。你们在说什么，东海家？那是什么家族？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很陌生。”

顾孟心中瞭然，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陌生？

他转头看向白川景治，又扫过四枫院镜音，清晰捕捉到两人眼底的恍惚。

明明东海家世代居住於此，可当他们携带四魂之玉的碎片抵达时，所有存在的痕跡都消失了。

他们在努力回忆，却始终抓不住关键，唯有顾孟，清晰记得东海家的存在，知道此行的目的。

“我刚才问了路边的老人，他说从来没听过什么东海家，还说我是不是记错地方了。”四枫院镜音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的困惑更甚，“可是我明明记得，本家的大宅就在这里啊……怎么会这样？”

白川景治也附和著点头，神色愈发茫然：

“是啊，我好像也有点印象，我们是来找什么东西，可现在……我连东海家是什么都快忘了，就好像……那只是一场模糊遥远的梦。”

顾孟微微頷首，缓缓闭上眼，集中精神感知周围的魔力。

当顾孟没有观测时，魔力並不存在，当顾孟观测时，一股扭曲却诡异的魔力縈绕在整个小镇上空。

不似寻常妖力，也不似人类魔力，带著混沌扭曲的气息，顺著呼吸钻进体內，却未让他有半分心神不寧，这股气息，与他预想中四魂之玉可能引发的异常，隱隱相合。

是四魂之玉的气息没错，但也是极暗的气息。

因为顾孟手中的碎片为真，导致世界生出了介於真实和虚幻之间的其他碎片。

当顾孟携带碎片靠近，试图就这样通过bug化假为真时，连带了自己和先祖之书的特殊性，发生了异常的扭曲。

自己就像是万花她们那样，因为极暗之力而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还是……这就是歷史悖论带来的扭曲？

他心中已有定论，那股魔力波动愈发明显。

四魂之玉的碎片散落世间，本就是顾孟的实验，它的特性也因为顾孟的多种要求和先祖之书的影响变得异常。

他们此行本就是想一步登天，是超出常理之事，这般诡异景象，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甚至说，异常才是顾孟更需要的变化。

混乱正是顾孟渴求的阶梯。

如没有此等超出常理的异象，凡人怎么可能登阶成神。

眼前这一幕异状，如果只是用最简单的思维去考虑，想必是四魂之玉的力量，更准確的说是先祖之书的力量扭曲了此地歷史，在顾孟到来时遮蔽了东海家的痕跡与眾人的记忆，只有当顾孟確认了某一个事实，或者顾孟主动离开这里后才能再次出现。

东海家並没有被抹去，只是处於尚未观测的状態而已。

至於为何会出现这种现象，答案或许和东海一心也有关係……东海一心未来的模擬副本一定会大幅干扰到东海家的现状，古代的东海一心也许会留下王不见王的可能性，比如留下一具高阶尸骨。

並不是为了防止顾孟提前刷奖励，更多是保护了可能性，因为一旦被观测，如果此时东海一心只是中序列並被顾孟这个半步十阶亲眼见证，就会形成固化。

因为其他人的认知对顾孟来说並不算真相，何况这个世界东海家的歷史本就被抹去大半，但他亲眼见到了就会不同。

一旦见证，为了收束因果，即便顾孟未来真正开启古代副本將东海一心升到高序列，也会再次跌落。

如果那个副本中顾孟干出了伟业，很多发展也许会彻底扭曲，东海家本家这种未被自己亲眼观测的特殊状態既是收束也是保护，看似是一种叠加悖论，实则是减少了时空悖论的发生。

但顾孟没有选择暂时离开，或者认定一部分事实规避一部分，他偏要提前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