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虚竹大师

你忍不住笑了，天山童姥这个人，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对这个傻徒弟是真好。

她知道虚竹太老实，不会主动爭取什么，只能用这种“威胁”的方式把你推上灵鷲宫主人的位置。

“童姥已经走了。”你说。

虚竹愣了一下：“走……走了？去哪里了？”

“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虚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低声念了一段往生咒。

月光下，他的表情虔诚而悲悯，虽然容貌丑陋，却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得道高僧。

你等你念完，才开口：“虚竹大师，童姥临走前，把灵鷲宫交给了你。”

虚竹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小僧不行，小僧只是一个普通和尚，不会打理这么大的门派。施主既然是童姥的徒弟，灵鷲宫应该由施主来管才对。”

“我还有別的事要做。”你说，“而且，童姥选的是你，不是我。”

虚竹张了张嘴，还想推辞，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虚竹大师，你听我说。童姥选中你，不是因为你的武功有多高，也不是因为你有多聪明（因为这些你一点儿也没有），而是因为你有一颗纯善的心。灵鷲宫的那些女子，她们以前被童姥管著，怕童姥，敬童姥，但她们並不快乐。你不一样，你会对她们好，会把她们当成家人。灵鷲宫需要你这样的人来管。”

虚竹沉默了，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两只手绞在一起，像一个小学生在听老师训话。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著你，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施主……你真的觉得小僧能行？”

“不是我觉得你能行，是童姥觉得你能行。我只是替她把话说出来。”

虚竹的眼眶红了，你双手合十，对著灵鷲宫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童姥，小僧……小僧一定不负你所託。”

那天晚上，你带著虚竹走进了灵鷲宫的大殿，九天九部的女子们站在两侧，一个个神色各异。

有些人见过虚竹，知道他就是个老实人，有些人没见过，看著这个矮胖丑陋的小和尚，心里满是疑惑。

“从今天起，虚竹大师就是灵鷲宫的新主人。”你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童姥生前亲自指定的，谁有异议？”

没有人说话，不管以后如何，至少此时此刻，童姥的威信还在，没有人敢质疑她的决定。

虚竹站在大殿中央，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

余婆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主人，请隨我来，我带你看看灵鷲宫的各个地方。”

虚竹看了你一眼，你朝他点了点头，虚竹深吸一口气，跟著余婆往后殿走去。

【春天的时候，西夏国的求亲使团到了灵鷲宫。

你正在后山练剑，余婆急匆匆地跑上来，说西夏国来了使者，要求见灵鷲宫主人。

你收起剑，跟著余婆下了山。

大殿里，一个穿著西夏官服的中年人正襟危坐，身后站著两个侍卫。

看到你进来，中年人站起身来，抱拳行礼：“这位可是灵鷲宫主人？”

你摇了摇头：“我不是，主人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虚竹从后殿走了出来，他穿著一身簇新的青袍，头髮也梳理过了，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不少，但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丑得让人不忍直视。

中年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灵鷲宫主人长这样，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西夏国使臣李延宗，奉陛下之命，前来求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