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寿兄弟二人,乃是如今京城里风头无两的当红外戚。

大明朝的外戚世家多如牛毛,可要较真论起来却只分两类,一类是周家、张家这两对兄弟,剩下的所有外戚都只能算成另一类。

只因周家与张家在大明朝的权势,实在是大到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说起来也是无可奈何,他们各自的亲姐姐,在皇宫里都是说一不二的厉害人物。

可偏偏就在今日,竟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胆大包天!

方才刚把张家兄弟狠狠揍了一顿的周寿兄弟二人,正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顺天府的衙署大步走去。

谁料刚走到半路,他们就被人拦下给打了。

这些禁军下手当真是狠戾到了极致!对著二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而被打得晕头转向、满脸茫然的两位侯爷,也一眼瞧见了正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皇太子朱厚照。

我的天吶!

天底下有这么混帐的人吗?

哪有这么对待自己名义上长辈的吗?

至於周家带来的那些家丁护院,自然根本入不了禁军的眼,但凡敢上前反抗,换来的只会是更凶狠的一顿殴打。

朱厚照脸上掛著笑嘻嘻的模样,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冲这两位名义上的舅爷爷,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这简直是畜生才干得出来的事,也太缺德了啊!

满京城谁都知道皇太子性子顽劣跳脱,可谁也没料到,他竟能顽劣到这般六亲不认的地步啊!

周家兄弟二人扯著哭腔,捂著身上的伤,一路跌跌撞撞朝著紫禁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真是没天理啦!简直没王法啦!

……

皇城根下,紫禁城。

后宫深处,坤寧宫內。

以寿寧侯张鹤龄为首的张家兄弟二人,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正端坐在二人面前的,便是大明朝的中宫之主,张皇后。

张皇后脸色黑得像锅底,看著两个亲弟弟被打得连亲姐姐都快认不出来的惨状,心口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滔天怒火。

“哭什么哭?一群丟人现眼的窝囊东西!两个三十大几的汉子,连两个半大老头子都打不过,还有脸在这儿哭?”

“天天泡在酒池肉林里把身子都掏空了,你们还有脸哭?”

张鹤龄当即扯著嗓子嚎叫道:“阿姊!你可是我们一母同胞的亲姐啊!你怎么反倒帮著外人说话!你看看我们都被打成什么鬼样子了,那块地明明是我们先瞧上的,是周家的人蛮不讲理,就知道仗著人多欺负咱们张家!”

张皇后心里本就憋著一股无名火,她和太后的婆媳关係素来就不算和睦,当即冷声道:“我知道了,就在这儿等著,不许乱动,嘴角的血也別擦了。”

“来人,去通报陛下,就说本宫的亲弟弟快被歹人打死了,让他赶紧过来瞧瞧。”

张家兄弟二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打没打死根本不要紧,只要陛下为了平息两家的纷爭,定然会把那块地判给自家的,想到这儿,二人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后宫另一处,仁寿宫。

周太后,更准確的说应该是周太皇太后,她这一生的履歷,可是硬得旁人望尘莫及。

她是英宗皇帝的原配皇后,是成化帝的亲生生母,一生歷经三朝更迭,看遍了后宫与朝堂的风云变幻。

当年成化皇帝朱见深独宠万贵妃,曾在一次醉酒之后,与宫里掌管內帑的女官纪氏,生下了如今的弘治皇帝朱佑樘。

说来荒唐可笑,成化皇帝一直都以为自己膝下无子,若不是周太后带著一眾太监拼死护住了朱佑樘,恐怕成化皇帝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亲生儿子活在世上。

周太后对朱佑樘的养育护持之恩有多深重,自然是可想而知。

现如今,自己的两个亲弟弟被人揍成了鼻青脸肿的猪头,一把年纪了还受这样的折辱,老太后心里怎么可能不怒火中烧。

“给哀家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张家那两个小子乾的?真是反了天了!仗著自己有个当皇后的姐姐,就敢这般为所欲为,简直是欺人太甚!”

庆云侯周寿当即哭著稟报导:“阿姐啊!不是张家那两个小子乾的,张家兄弟早就被我们兄弟二人给打趴下了。”

“动手打我们的,是皇太子朱厚照啊!”

“皇太子定然是为了给他那两个亲舅舅撑腰,才会对我们下这么重的狠手,他们才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一家人,咱们终究是外人,阿姐,你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周太后闻言,当场愣在了原地。

竟是皇太子?

他为何要插手这件事?

就只为了给他那两个亲舅舅出头吗?

这也太不至於了啊,皇太子素来胡闹顽劣,天天窝在东宫里捣鼓些奇技淫巧的玩意儿,哪有这份閒心去替他舅舅们撑腰出头?

周太后能在深宫里歷经三朝而不倒,自然有自己安身立命的后宫生存智慧,当即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去把皇太子请到仁寿宫来一趟。”

“奴才遵旨!”

没过多久,朱厚照就背著手,迈著晃晃悠悠的步子走了进来,脸上掛著笑开口道:“皇祖母,您找我呀?”

周家兄弟二人瞧见朱厚照这副囂张跋扈的模样,当场就缩了缩脖子。

他们是真的怕了这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怕他会突然衝上来再给自己两拳。

周太后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开口道:“嗯,哀家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心里怪想你的。”

朱厚照咧嘴一笑,开口道:“皇祖母找我来,是因为两位舅爷爷被打的事吗?没错,这事是我乾的。”

嘶!

公然挑衅!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赤裸裸的挑衅啊!

周家兄弟二人都看傻了眼,他竟然就这么大言不惭地当眾说了出来,半分悔改的意思都没有吗?

朱厚照眨了眨眼睛,开口道:“皇祖母,您问过两位舅老爷,刚才在街上大展身手的矫健模样了吗?”

周太后又是一愣,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朱厚照哦了一声,慢悠悠开口道:“皇祖母您还不知道吧,方才两位舅爷爷,把我的两个亲舅舅打得都快不成人样了。”

“他们要么挨我这一顿打,要么就等著我父皇亲自来处置他们。”

周太后那双略显浑浊的双眼,瞬间就眯了起来,满脸惊讶地看著站在眼前的这位皇太子。

这还是从前那个只知道胡闹顽劣的太子殿下吗?

竟是东宫的太傅,把他教得这般通透懂事了啊!

周太后脸上重新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温声道:“照儿,往后有空了,就多来仁寿宫看看祖母。”

“嗯嗯。”

朱厚照背著手,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

周太后笑著开口道:“你祖母这儿也没什么稀罕东西,祖母也知道你什么好东西都不缺,这块玉佩是传下来的上好和田羊脂玉,你掛在腰间,也能衬著贵气,拿去戴著玩吧。”

朱厚照伸手接过玉佩,笑著道:“多谢祖母,那孙儿就先走了啊。”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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