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滎阳余烬,不灭的狂澜(求追读、求月票)
狂徒的脑子飞快地转。
刘邦放弃滎阳,烧城西逃,不是败退,是战略转移。
他跑的方向是成皋,向西逃窜,最终还是会杀回来。
这样一来,楚军就被夹在了滎阳和成皋之间。
“霸王,我们被耍了。”
项羽看著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知道。”
他走上城墙,看著西边的方向。
“龙且,你说,刘邦这个人,是不是很厉害?”
狂徒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项羽会问这个问题。
“他……很能忍。”
“对,能忍。”项羽说,“我打了他多少次?彭城,滎阳,成皋。每一次他都输了,但他就是不死。输了就跑,跑了再来。”
他看著狂徒。
“这种人,比那种跟你硬拼到底的人,可怕得多,就像是一条毒蛇……”
狂徒沉默了,他知道项羽说得对,刘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打不死。
当天下午,斥候传来消息:他逃到成皋,与留守部队会合,重新整军。
他在成皋收拢残兵,又得了两三万人,加上张良的部队,现在手里又有五六万了。
狂徒听著这些数字,心里一阵发寒。
刘邦就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每次你以为他完了,他又爬起来了。
“霸王,刘邦会从武关打回来吗?”狂徒问。
项羽摇了摇头,“不会,他现在兵力不够,不会来送死。他会先回关中,休整一段时间,然后再出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守著。”项羽说。“成皋不能丟。滎阳虽然被烧了,但我们可以重建。只要我们守著成皋和滎阳,刘邦就別想东进。”
他看著狂徒。
“龙且,你带人去滎阳,收拾一下残局。能修的就修,不能修的就算了。”
狂徒领命,带著一队人去了滎阳。
滎阳城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
城墙还在,但里面的房屋大部分都烧塌了。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地上到处是碎瓦片和烧焦的木樑。
狂徒走在废墟里,脚底下踩得咯吱咯吱响。
他走到刘邦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前,屋子已经烧没了,只剩下一面墙还立著。
墙上有一行字,是用木炭写的,字跡潦草但有力。
“项羽,你留不住我。”
狂徒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他给项羽写了一封军报。
军报上只有一句话。
“滎阳已毁,但可重建。刘邦虽走,必復来。请霸王早做准备。”
他把军报交给信使,然后一个人坐在废墟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直播间里,弹幕飘过。
【刘邦烧了滎阳跑了,项羽没追上】
【他跑去成皋跟张良会合了】
【墙上那行字,“项羽,你留不住我”,刘邦好狂但是又莫名的感觉好欠……】
【但他说的是事实,项羽確实留不住他】
【狂徒哥心里难受吧,打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打下来】
狂徒看了一眼弹幕,嘆了口气。
“兄弟们,不是难受。是累,心累。”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军营的方向走去。
身后,滎阳的废墟在月光下沉默著,像一个被遗忘的梦。
刘邦跑了的第十天,彭越又动了。
这一次,他打的是楚军的后方重镇,外黄。
外黄在彭城西边,是楚地西面的门户。丟了这个地方,彭城就暴露在彭越的刀口下。
项羽接到军报的时候,正在吃饭。他把碗摔在地上,站起来,脸色铁青。
“彭越!又是彭越!”
帐子里的將领们都不敢说话。
狂徒站在角落里,看著项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一阵发紧。
“霸王,我去收拾彭越这傢伙吧。”狂徒站了出来。
项羽看著他,“你去?”
“给我五千人,我去外黄。彭越的兵都是步兵,我带著骑兵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
“不行。你去了,成皋谁守?”
“季布可以守。”
项羽看了看季布,季布点了点头。
“好,你去。但记住,不要恋战。把外黄夺回来,就回来。”
狂徒领命,带著五千骑兵连夜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