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偶尔有几棵枯树。

没有韩信的影子。没有汉军的旗帜,连炊烟都看不见。

狂徒眯起眼睛,太安静了,韩信不是那种会躲在营寨里不出来的人。

他一定在做什么,在狂徒看不见的地方。

“將军,”副將走过来,“斥候回报,方圆三十里內没有发现汉军主力。”

狂徒皱起眉头,“没有发现?韩信带了十万人来,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斥候说,对岸只有一些小股巡逻队,大营可能在更远的地方。”

狂徒沉默了一会儿。

他再度將自己代入韩信,在心里把韩信的思维拆开、揉碎,试著站在韩信的位置上想。

如果你是韩信,你带著十万大军来到潍水,你会怎么做?你会把大营扎在河边,让楚军一眼就看见?

不会。你会往后退,退到楚军斥候的侦察范围之外,让对手摸不清你的虚实。

“传令下去,斥候往东再探五十里。所有浅滩、渡口、上游峡谷,都要探。”

“是。”

狂徒转身走回营寨,营寨已经初具规模,柵栏、望楼、壕沟,一应俱全。

士兵们还在加固,有人扛著木桩,有人挖著泥土,有人在大锅前煮饭。

空气中瀰漫著木屑味和炊烟味,偶尔夹杂著几声马的嘶鸣。

他走进中军帐,摊开地图。

潍水从北向南流,在这一段拐了个弯,形成一片开阔的河谷。

上游约十五里处,河道变窄,两岸是丘陵;下游约二十里处,有几个浅滩,水深不过马腹。

这些都是斥候打探回来的情报。

狂徒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

韩信会在哪里渡河?上游?下游?还是正面强渡?

他的手指停在上游的峡谷处,停了一会儿,又移到下游的浅滩。

他想起韩信教过他的那句话。

“用兵之道,虚实而已。你让敌人以为你要在这里打,你就去那里打。”

狂徒抬起头,盯著地图看了很久。

韩信不会正面强渡,正面渡河伤亡太大,不是他的风格。他也不会从下游浅滩渡,那里太明显了,楚军一定会重兵把守。

他会选一个楚军想不到的地方。

上游峡谷,那里河道窄,水流急,渡河难度大。

但正因为难度大,楚军才不会在那里布重兵。韩信偏偏就喜欢打这种仗。

“来人。”

“將军。”

“上游峡谷,加派一队斥候。每隔两个时辰回报一次。”

“是。”

狂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推演,像下棋一样,把自己当成韩信,走一步,再走一步,再走一步。

一段时间后,斥候跪地回报:“上游峡谷水流异常平缓,岸边有新鲜断木,但未见汉军踪跡。”

狂徒眯起眼:“断木?韩信想造疑兵……传令继续监视,不必理会。”

这是虚张声势?若真蓄水,岂会留断木痕跡?或者说他是想诱我分兵?

第一天过去了,第二天过去了,韩信没有任何动静。

第三天夜里,狂徒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

斥候跪在帐外,浑身是土,气喘吁吁。

“將军,上游峡谷发现汉军!夜里在调动,火把很多,像是在往上移动!”

狂徒猛地坐起来。

韩信要从上游渡河?

他披上甲冑,衝出帐外,爬上望楼。上游的方向,隱约有火光闪烁,但不是连成一片的,而是星星点点。

他盯著那些火光看了很久,忽然觉得不对劲。

韩信如果要渡河,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他会悄无声息地移动,趁夜渡河,打楚军一个措手不及。

这些火把,是故意让他看见的。

游戏竞技小说相关阅读More+

三角洲:他养只鼠鼠就成魔王了?

佚名

人在魔改清初,我全战伐清

佚名

三角洲:让你猛攻,没让你搞恋综

佚名

抽象执教LPL,系统也抽象?

佚名

谍战:我有个每日情报系统

佚名

战场之王从医疗兵开始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