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潍水智弈:夜袭伏击与诱敌之谋
身后,他的骑兵少了一截,至少有两三百人没能衝出来。
韩信,你果然在这里。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狂徒清点人数,损失了三百多人,伤了五百多。
不算大败,但也不是小挫。
副將的脸色很难看,“將军,我们中了埋伏。”
狂徒没有说话,他走进中军帐,坐在案前,盯著地图。
脑子里反覆回放著今晚的画面,空营,伏兵,左右夹击,每一步都像是被算好的。
韩信知道他会来夜袭,韩信甚至知道他会在哪里渡河。
狂徒闭上眼睛。
“韩將军,”他轻声说,“你还是那么厉害。”
直播间里,弹幕在清晨飘过。
【狂徒哥夜袭中了埋伏,损失不小】
【韩信算到了他的每一步】
【狂徒哥的表情好可怕,他不是生气,是在想对策】
【这才是真正的战爭,不是蛮力,是脑子】
狂徒看了一眼弹幕,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出帐外,朝河边走去。
夜袭失败后的第二天,汉军开始渡河挑战。
不是大军,是小股部队。
几百人,划著名木筏过来,在河边列阵,对著楚军营寨骂阵。
骂得很难听,从项羽骂到龙且,从龙且骂到楚国的祖宗十八代。
狂徒站在营墙上,听著那些骂声,面无表情。
“將军,末將请战!”一个校尉跪在地上,“让我带人去把这帮杂碎砍了!”
狂徒摇了摇头,“不出去。”
“將军,他们就在门口骂……”
“我说了,不出去。”狂徒的声音很冷。
校尉不敢再说,退了下去。
那些汉军在河边骂了半个时辰,见楚军不出,就划著名木筏回去了。
狂徒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清楚,这是韩信的试探。
他想看看楚军的反应,想看看狂徒会不会忍不住出击。
狂徒忍住了。
第二天,汉军又来了。
这一次人更多,两千多人,在河边列阵,还竖起了一面大旗,旗上写著四个字,“胯夫韩信”。
狂徒看见那面旗,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韩信自己的主意,还是手下人自作主张?韩信不会用这种低级的激將法,但他手下的人会。
“將军,他们侮辱韩信,跟我们有什么关係?”副將不解。
狂徒没有回答,他盯著那面旗,脑子里飞快地转。
韩信在告诉楚军:你们的主帅还不如受过胯下之辱的懦夫。
狂徒深吸一口气,“派一千人出去,把他们赶走。不要追过河。”
“是。”
楚军出击,汉军象徵性地抵抗了一下,然后“溃败”了。
他们扔下几面旗帜,划著名木筏往回跑,跑得很快,像是怕被追上。
狂徒站在营墙上,看著那些慌乱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演得太像了,像到不正常。
第三天,汉军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直接渡河列阵,摆出一副要攻营的架势。
狂徒派了三千人迎战,双方在河边打了一仗。
汉军打了不到半个时辰就退了,又扔下了一批輜重。
“將军,汉军不堪一击!让我们追过去吧!”几个部將一起请愿,眼睛都红了。
狂徒看著那些被丟在地上的旗帜、盾牌、长矛,沉默了。
一个部將抓起汉军丟弃的粮袋惊呼:“將军,袋中沙土掺了粟米!韩信在诈败!”
狂徒捏碎沙粒:“他既要演,我便看他要演到几时。”
他知道韩信在干什么,他在诱敌。
他用一次次的“败退”来麻痹大多数楚军,让楚军觉得汉军怯战、不堪一击。
等到楚军真的渡河追击的时候,韩信的杀招才会出现。
但狂徒也知道,如果始终不战,楚军的士气会一点点地消耗下去。
士兵们会想:我们为什么不打?是不是將军怕了?齐国的盟友会想:楚军不过如此,连汉军都不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