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他的骑兵少了一截,至少有两三百人没能衝出来。

韩信,你果然在这里。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狂徒清点人数,损失了三百多人,伤了五百多。

不算大败,但也不是小挫。

副將的脸色很难看,“將军,我们中了埋伏。”

狂徒没有说话,他走进中军帐,坐在案前,盯著地图。

脑子里反覆回放著今晚的画面,空营,伏兵,左右夹击,每一步都像是被算好的。

韩信知道他会来夜袭,韩信甚至知道他会在哪里渡河。

狂徒闭上眼睛。

“韩將军,”他轻声说,“你还是那么厉害。”

直播间里,弹幕在清晨飘过。

【狂徒哥夜袭中了埋伏,损失不小】

【韩信算到了他的每一步】

【狂徒哥的表情好可怕,他不是生气,是在想对策】

【这才是真正的战爭,不是蛮力,是脑子】

狂徒看了一眼弹幕,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出帐外,朝河边走去。

夜袭失败后的第二天,汉军开始渡河挑战。

不是大军,是小股部队。

几百人,划著名木筏过来,在河边列阵,对著楚军营寨骂阵。

骂得很难听,从项羽骂到龙且,从龙且骂到楚国的祖宗十八代。

狂徒站在营墙上,听著那些骂声,面无表情。

“將军,末將请战!”一个校尉跪在地上,“让我带人去把这帮杂碎砍了!”

狂徒摇了摇头,“不出去。”

“將军,他们就在门口骂……”

“我说了,不出去。”狂徒的声音很冷。

校尉不敢再说,退了下去。

那些汉军在河边骂了半个时辰,见楚军不出,就划著名木筏回去了。

狂徒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清楚,这是韩信的试探。

他想看看楚军的反应,想看看狂徒会不会忍不住出击。

狂徒忍住了。

第二天,汉军又来了。

这一次人更多,两千多人,在河边列阵,还竖起了一面大旗,旗上写著四个字,“胯夫韩信”。

狂徒看见那面旗,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韩信自己的主意,还是手下人自作主张?韩信不会用这种低级的激將法,但他手下的人会。

“將军,他们侮辱韩信,跟我们有什么关係?”副將不解。

狂徒没有回答,他盯著那面旗,脑子里飞快地转。

韩信在告诉楚军:你们的主帅还不如受过胯下之辱的懦夫。

狂徒深吸一口气,“派一千人出去,把他们赶走。不要追过河。”

“是。”

楚军出击,汉军象徵性地抵抗了一下,然后“溃败”了。

他们扔下几面旗帜,划著名木筏往回跑,跑得很快,像是怕被追上。

狂徒站在营墙上,看著那些慌乱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演得太像了,像到不正常。

第三天,汉军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直接渡河列阵,摆出一副要攻营的架势。

狂徒派了三千人迎战,双方在河边打了一仗。

汉军打了不到半个时辰就退了,又扔下了一批輜重。

“將军,汉军不堪一击!让我们追过去吧!”几个部將一起请愿,眼睛都红了。

狂徒看著那些被丟在地上的旗帜、盾牌、长矛,沉默了。

一个部將抓起汉军丟弃的粮袋惊呼:“將军,袋中沙土掺了粟米!韩信在诈败!”

狂徒捏碎沙粒:“他既要演,我便看他要演到几时。”

他知道韩信在干什么,他在诱敌。

他用一次次的“败退”来麻痹大多数楚军,让楚军觉得汉军怯战、不堪一击。

等到楚军真的渡河追击的时候,韩信的杀招才会出现。

但狂徒也知道,如果始终不战,楚军的士气会一点点地消耗下去。

士兵们会想:我们为什么不打?是不是將军怕了?齐国的盟友会想:楚军不过如此,连汉军都不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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