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站在尸体堆成的小山上,浑身是血,刀已经卷了刃。

汉军的弓弩手举起了弓,弓弦绷紧的声音仿佛在狂徒的耳边炸响。

下一刻,弓弦声停了。

狂徒睁开眼睛,看见韩信骑著马从汉军阵中走出来,身后跟著两个举旗的骑兵。

韩信走到弓弩射程的边缘,勒住马,看著狂徒。

隔著几百步,狂徒看不清他的表情。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韩信没有喊话,只是举起右手,在身前缓缓划了一道弧线。

那是韩信的信號。

最后的机会,投降,或者死。

狂徒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著身后那些残兵。

五千人,浑身是血,甲冑破烂,刀剑卷刃。

有人站著,有人坐著,有人躺在地上等死。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他,有恐惧,有绝望,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是信任,是把命交到他手里的信任。

“兄弟们,”狂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韩信要的是我,不是你们。他围住这里,是想用你们做诱饵,等我投降。”

他顿了顿,“我绝对不会投降。”

人群中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站直了身子。

“但我不能带著你们一起死。”狂徒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待会儿,我会带一千人往南冲,把汉军的主力引过去。你们趁著南面空虚,往北冲。能衝出去多少是多少。衝出去之后,往高密方向走,齐王田广在那里,他会收留你们。”

“將军!”一个校尉衝出来,跪在地上,“我们不走!將军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狂徒低下头,看著那个校尉。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的血还没干,眼睛红得像兔子。

狂徒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听话。”狂徒轻笑道,“你们活著,比陪我死有用。”

他抬起头,看著所有人。

“愿意跟我走的,站出来。”

沉默了片刻,一千多人站了出来。不是一千,是一千三百。

狂徒看著那些站出来的人,心里一阵发紧。

这些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兵,有的从巨鹿就跟著他,有的从彭城就跟著他。

他知道,站出来的这些人,大部分都回不去了。

“好。”狂徒翻身上马,拔出卷了刃的刀,“其余人,往北冲。不要回头。”

他调转马头,面朝南边的汉军方阵。

那是一个至少两万人的方阵,旗帜如林,枪戟如墙。

狂徒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跟我冲!”

一千三百骑兵带著必死的决心朝南边的汉军方阵衝锋,那一瞬间的气势仿佛千军万马般。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尘土遮天蔽日。

狂徒冲在最前面,风灌进他的嘴里、眼睛里,但是狂徒的双眼却是死死的盯著前面的目標。

韩信的方阵在南边,现在就让韩信看看自己这最后的衝锋吧!

汉军的弓弩手放箭了。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狂徒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落马。

有人被射穿了喉咙,有人被射穿了胸口,有人被射穿了眼睛,惨叫著从马背上摔下去。

狂徒伏在马背上,感觉一支箭擦过他的头盔,又一支箭扎进了他的马鞍。

他没有停,也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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