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们衝出去了……龙且將军那边……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项羽的手在发抖。

“我们衝出去之后,汉军就追上来了……我没有回头……我不敢回头……”骑兵说到这里,眼泪流了下来,混著血,糊了一脸。

“霸王,我对不起龙且將军……我跑了……”

项羽看著那个骑兵,沉默了很久。

“你起来吧。”

骑兵爬不起来,他的腿已经断了。

两个卫兵把他架起来,他站不稳,整个人靠在卫兵身上。

“你说龙且被围了,但他还活著?”项羽问。

“不知道。我走的时候,他还在打。他中了箭,至少三箭。左肩、右肋、左大腿,都是要害。但他还在打。他不让我们回头,他说……”

骑兵说不下去了,哭得浑身发抖。

“他说什么?”项羽的声音很轻。

“他说……『你们活著,比陪我死有用』。”

帐子里一片死寂。

项羽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

他转过身,背对著所有人。

中军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范增坐在角落里,低著头,一动不动,但是脸色却是变得很难看,他知道自己大概是劝不动了。

季布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钟离昧盯著地面,眼神空洞。

蒲將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沉默了很久,项羽转过身来,他的眼睛是红的,但他的声音很稳。

“传令下去,点兵。五千骑兵,今夜出发。”

“霸王!”范增站起来了,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一下,“你不能去!龙且將军生死不明,你去了,万一他已经……”

“万一他已经死了,我也要將他的尸体带回江东!”项羽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霸王,齐地千里,你去了能找得到他?韩信的大军在那里,你带五千人去,不是去救他,是去送死!”

项羽看著范增,那双重瞳里满满的杀意,“亚父,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个怕死的人吗?”

范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霸王,我不是说你是怕死的人。我是说,你是西楚霸王。你死了,楚国就完了。龙且將军拼了命把主力送出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在滎阳撑住。你去了齐地,滎阳不保,龙且將军的命就白丟了!”

项羽沉默了很久。他看著范增,看著季布,看著钟离昧,看著帐中的每一个人。

项羽语气坚定道:“龙且是我兄弟,兄弟打仗甚至身死,我在滎阳坐著。这种事,我做不到。”

他转身往外走。

“霸王!还记得项梁將军吗?”范增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苍老,让项羽一瞬间仿佛听到了来自楚地人民的期盼。

项羽的脚步停住了。

“项梁將军在定陶战死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范增的声音在发抖,“你哭了一夜。第二天出来,你说了一句话。你说,『从今天起,我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

“但你不是神,你留不住每个人。项梁將军走了,龙且將军现在也……”

“闭嘴。”项羽的声音很低,但很低。

范增没有闭嘴,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霸王,你可以杀我。但我说的是实话,龙且將军出不来了。韩信不会让他出来,你现在去,救不救得了他,你心里清楚。”

项羽转过身,走到范增面前,低头看著这个老人。

范增没有后退,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他不能看著即將成就的霸业就这么断送!

“亚父,”项羽说,“你老了。”

范增愣了一下。

“你老了,所以怕了。”项羽说,“我不怕。”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中军帐。

帐外,五千骑兵已经在校场上列队了。

月光下,甲冑闪著冷光,刀枪如林。

项羽翻身上马,乌騅嘶鸣一声,前蹄腾空。

他勒住韁绳,面朝东方的方向。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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