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子里安静了一瞬,陈平没有看樊噲,只是看著刘邦。

“沛公,我们不需要打贏他。我们只需要拖住他。拖住他三天,彭城就拿下来了。彭城拿下来了,他的粮草、輜重、家眷就都是我们的了,他就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

“韩信的兵呢?”他问,“韩信在齐地还有四万人,他会不会来救项羽?”

刘邦此时已经信任韩信,但是需要確认韩信的行动不会破坏其伏击项羽、夺取彭城的计划。

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计划崩溃。

“不会。”陈平说,“韩信是聪明人,他知道他来救项羽,就是送死。他会守在齐地,等项羽回去了,再跟项羽打。他不会把自己的兵搭进去。”

刘邦站起来,在帐子里走了两步。

“子房,你怎么看?”他问张良。

张良捋了捋鬍鬚,“陈平的计策可行。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项羽必须留在齐地,不能太快回师。如果韩信能拖住他三天,我们就有把握拿下彭城。”

刘邦点了点头。

“写信给韩信,”他说,“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拖住项羽,拖得越久越好。”

他转过身,看著帐中的將领们,“明天一早,兵发彭城。”

项羽的三万骑兵进入齐地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

大军日夜兼程,每天只歇两个时辰,人困马乏,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霸王在赶路。

霸王在赶路,是因为有人在前面等他。

斥候回报:韩信的主力在潍水西岸,筑了营垒,深沟高垒,不出战。

项羽骑在马上,看著远处的潍水,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对岸的汉军营垒隱约可见。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营垒修得很结实,壕沟挖得很深,望楼上站著哨兵。

“韩信不敢出来。”副將说,“他知道霸王来了,缩回去了。”

项羽没有回答,他在看地形,看韩信的营垒,看在河面上架起的浮桥。

韩信把浮桥架在了最窄的地方,两侧有弓弩手掩护,渡河的人一上桥就会被射成刺蝟。

“强攻渡河,伤亡太大。”项羽说,“韩信要的就是我们强攻。他要拖住我们。”

副將皱了一下眉头,“霸王,那我们怎么办?”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不急,看看他想干什么。”

当天晚上,项羽在潍水西岸扎营。

他站在营门口,看著对岸韩信的营垒,看了很久。

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带著水腥味和腐败的气息。

他的脑子里在算一笔帐,韩信有四万人,他有三万人。

韩信不出战,他渡不了河。

他能在这里耗多久?十天?半个月?粮草够不够?彭城那边安全不安全?

他想起龙且,龙且带著三万人来齐地,打到最后只剩不到五千。

他相信龙且不会死,但他也知道,龙且就算活著,也一定伤得不轻。

那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兄弟,那个在巨鹿之战中跟在他身后衝锋的兄弟,那个在彭城之战中第一个衝进敌阵的兄弟,那个在成皋一个人守了半个月的兄弟。

他现在在哪里?还活著吗?还能不能骑马?还能不能握刀?

项羽闭上眼睛,把那幅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不能想,想了就会急,急了就会犯错。

他现在不能犯错,因为他犯错的代价,不只是他的命,还有几万楚军將士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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