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玉牌篆字朝上,不动不摇。

好半日,对面的李承祥才缓缓收回了目光,幽幽笑问出声:

“小郎君想要让本王通融几日倒也不是不能,只是这空口白牙的,单凭几句利害关係,就想打发了本王?

本王无欲无求,凭他御史怎么弹劾,也不过罚上本王一点俸禄罢了,又何必冒著怠误皇命的险,来陪你们父子善后?”

你若真箇无欲无求,也就不必抢著办花魁大会,想要分润推广浴盐的功劳了。

林景桓心头微哂,面上恭声回道:

“但请殿下示下。”

“唔,你也別说本王不念旧情,本王给你两个选择,你只要应了其一,本王就再通融你三天……

一,把本王的玉牌还给本王,免得本王回京后要被母妃念叨;

二,把你那神乎其神的浴盐秘方献给本王四哥,他如今正是缺钱的时候,本王这个弟弟自然要能帮就帮。

不过本王也不白占你便宜,我那四哥既德且贤,最受仕林拥戴,远的不说,你们江苏学政就是我四哥门下。

凭你的经义文章,只要跟他点明了这层关係,一个院试案首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以你的年纪,虽不是连中小三元,却也不差什么了,往后自然会有『雏凤清於老凤声』的那一日。”

李承祥微微沉吟一笑,语气满是蛊惑。

林景桓听完,却连一瞬的犹豫都没有,就径直长揖而回:

“学生选二,但只是献给殿下,殿下如何处置,草民不敢置喙。”

说著,也不待催,就从袖袋中取出早已写好的各色配方呈上:

“学生所研配方有五,最新版本尽皆在此,不敢有丝毫错漏。

只有一点还请殿下明鑑,此方虽不复杂却也最重手法,同样一方在不同人手中做来,效果也就不同。”

李承祥愣了半日,沉声问道:

“你早猜到本王要这个方子?”

林景桓適时“慌”道:

“学生不敢。只是学生有一私事想求殿下,因此早怀献礼之心,偏生学生又只此一点长物——”

李承祥饶有兴致:“哦?什么私事?”

林景桓语气为难:“这,学生这方子已经用过了——”

“说就是了。”

“苏州织造姜——”

“行啊,你还了本王的玉牌来,本王即刻放他归家。”

李承祥似笑非笑,喜怒难明。

他怎么老提让自己还他玉牌?

是真要收回他的人情,免得自己日后挟恩图报?

还是说,他只是在试探,试探他在旁人心中的份量?

林景桓面上猛然一愣,心中思绪急转。

只是瞬间,便自信地选择了相信自己的价值。

相信自己在这位齐王眼中,绝对不是一个需要被急切甩开的负担。

当下便犹豫著握上了腰间的玉牌,足足摩挲了半日之后,才迎著李承祥渐渐冰冷的目光,恍若无觉地垂首一揖:

“姜伯父乃是学生好友之父,学生答应过她会尽力而为……但殿下这份情谊太重,学生实在割捨不得。

请殿下允许学生回去另想办法。”

李承祥目光早已回暖,口內却冷冷问道:“好友?可是那位蟠香庵的妙玉师太?”

“……殿下明鑑。”林景桓垂首更低。

“哈哈哈,少年慕艾,偷人师太,好,好得很吶!你果然是个妙人!”

李承祥登时乐得拍膝大笑,指著张德全说道:

“本王今儿就要做个月老,来牵一牵这红绳!

去,传本王口諭!

姜煦酒后失德,言行无状,冒犯亲王,著,革去世职,上报內府议处,准其归家待参。”

说著又向满脸错愕的林景桓挑了挑眉:

“本王只能帮你到这了,你,可以谢恩退下了。”

明明兴头正好,却突然就要赶人,这傢伙还真是喜怒不定啊。

而且说话总爱打哑谜不说,还老是这里试探一下,那里试探一下……

他若真当了皇帝,那日后的阁老部堂们可真就享福了,每时每刻都有过山车能坐。

林景桓无语之余也暗暗鬆了口气,面上只一丝不苟地行礼谢恩:

“学生谢殿下盛恩——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等见李承祥“嗯”了一声后再无別话,方才倒退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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