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射了!没看见他们有盾吗?给老子抓活口!”

张方知道此人大概就是那羊乐,兴许是没有听到自己的任命,可现在束手就擒,安有命在?

生死操於此人之手,他又姓羊,绝不可信!

“听著!”张方小声的吩咐周围的几人,“如此……这般……这般……”

“將军,我等愿降!”

还不等那几个士兵围过来,大盾阵轰然倒塌,张方几人,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你们是从哪来的?那黑风寨的流寇?”

张方眯著眼睛看著不远处的二十多人,衣冠不整,只有几个人拿了木弓,皆未披甲。

“我等皆愿死耳!”

那將军也眯著眼睛费力的看著前方,褐色深衣,左佩刀,躲在上前的士兵身后。

只见面前那四五贼寇举刀划过脖颈,纷纷倒在地上。

“啊?”纵他戎马半生,虽然没有打过仗,但也自认为见多识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场景。

上前的士兵有盾的举盾,没盾的横刀屈腿僵在原地。

“幢主?”

“走,上前看看。”几个死人罢了,他知道现在正是展示胆量,抢功割脑袋的好时候。

“你们几个瓜怂卵子,怕什么?”说罢便走在了前面。

“人都死了,你们愣什么!”

这人此时已经走到了最前头,眯著眼睛看著地下的几人。

张方向前一个翻滚,右手抓起地上的环首刀,蹲在地上屈身送刀。

束!

刀背就像夜里的狂风,径直拍在了这人脸上。

“退后!否则他这颗大好人头就要落地了!”

张良子为首的四个弟兄紧跟著一拥而上,把张方护在了身后,两人举盾,两人持刀,遥遥和那几个兵对峙著。

那几个兵也不动,只是举刀与张方等人相对。

“说话!让他们放下武器!”

张方一脚踢在这“羊乐”的脛骨上,“羊乐”麻溜的跪在了地上,大刀比在他的脖子上。

“听他的!都把刀放下!”这人紧绷著脑袋,知道自己闯下了天大的祸事,从牙缝里把这几个字挤了出来。

那二十多个士兵大眼瞪小眼,都不说话,也没有动。

张方的大刀比在这人的脖颈上,压著血管往上提了提。

“听不懂老子说话吗!啊!给老子把刀放下!”

啪!啪!啪!

眾人乾净利落的把刀扔了下来。

“让他们把上衣都脱了!”

“脱衣服!”

眾士卒爽快的把上衣脱了下来。

“良子,你和阿茅用他们的衣服把他们手绑住。”

“唯。”

张良子和另一个刀兵快步向前,眾多士卒乖乖的蹲在地上,一个接一个的束手就擒,用上衣拴在了一起。

剩下两个盾兵既然那些士卒都被拴住了,回头帮著张方按住了这个“羊乐”。

“你是何人?”所谓先声夺人,若这个人是羊乐,掌握主动权,也能博个青眼,如这个人不是羊乐,那大概率就是和他平级的……

“青狮营队主赵希,见过这位……呃……豪帅。”

“你这蠢货!老子是新任毕波营主张方,今早来上任的!你这蠢东西,一言不发拿了老子的人,听你的话,还想杀了老子不成?”

“呼……”这赵希虽然依旧紧张,但长舒了一口气,“岂敢,岂敢……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上官。”

“別扯这些有的没的,先让他们放了我的人。”

“誒,下官晓的。”

“放开他。”张方一声令下,二人將这赵希锁住的关节放了下来,退后一步,把张方护到身后。

赵希原地蹦躂了两下,活动了一下筋骨,低眉顺眼的。给张方引著路。

谈话间几人便走到了这青狮营营盘,和张芳的毕波营离得不远,赵希向值夜士卒解释了一番,带几人走入营中。

“嘿!把这几个兄弟放了!”赵希手下的兵见眾人前来原本是剑拔弩张,持刃相向,闻言是果断將地上那几个救世会兄弟鬆绑。

“哎,张营主,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上了……”

“喂!別废话,老子的人都去哪了!”张方见著赵希还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质问道。

“呃……这不都在这儿了?”赵希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在自己士兵面前趾高气扬那股劲儿,衝著张方搓了搓手,訕笑道。

“我是说毕波营的人,还有羊都督在哪里?我要去拜会他。”

“啊?”赵希抬头看向张方,黝黑的眉头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呃……您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要不是已经看过了张方的鎧甲印信,验明身份无误,赵希只觉得自己的人头在落地和不落地的叠加態中摇摆。

“今天轮到您麾下的人去种麦了呀,他们这会估计已经到了。”

现在轮到张方啊?了。

“你们还得种地?”

“当然了,军屯嘛,各种各的。”

“那为什么你不去种?”

“咱们驍騏营(城东营)九百多人,每旬三百人去种就正好。”

士兵年口粮二十四斛一人,粟米亩產三斛,那一千士兵年用粮二万四千斛,一丁年种四十亩,產八十斛。

这样九百多人也需要四百去种啊?

“不对!”

“不对?”赵希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屏住呼吸,不知所措的看著张方。

“三百人种的粮,怎么够900多人吃!”

“呼!”赵希只觉得这个清晨无比的漫长,一轮又一轮的压力测试摆在了他的面前。“咱们也不止自己种,有朝廷拨的。”

“那羊军主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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