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住在茫崖这样偏远冷清的地方,会让人觉得疏兰城热闹得有点不真实。

但直到走进內城区域,江景明才知道疏兰城为什么被叫做“销金窟”。

一条望不到头的长街,左手是赌坊,右手就是妓院。

这两种產业竟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循环。

在赌坊贏了银子,当然要去对面找个漂亮舞姬一度春宵。

在赌坊输了银子,也要去对面找个半老徐娘泄泄火气。

若是兴致一来在哪位头牌身上多砸了些钱,出来第一时间定是奔入赌坊,想靠著手气回回本。

若是兜中寒酸被老鴇翻了白眼,也要带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怒气前去梭哈,预备用翻盘来的银子砸死这群婊子。

难怪当年偷跑出来玩的时候,贺銓要急匆匆把他俩给逮回去。

好在他当时一心想带著阿青去看鮫人,没注意到大伙都在忙什么。

此时夜幕还未降临,长街已是一片欣欣向荣之势。

屋內欢声笑语觥筹交错,屋外输光了钱的赌汉和嫖光了钱的嫖客聚成一圈,蹲在路边抽菸叶子,用贼兮兮的目光盯著过路人。

“八仙酒楼......”

江景明仰起头,看著店门口金碧辉煌的招牌。

那妇人方才说,付老爷平日里最爱在八仙酒楼大摆宴席,听店小二的说法,今天似乎也有一场。

酒楼內的装修比起招牌有过之而无不及,烛火映著玉石,晃眼得很。

江景明和阿青在二楼一处不起眼的位置落座,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一楼即將开宴的盛况。

“两位客官,今天吃点什么?”

小二上前来躬身倒茶,殷勤地將桌面又擦拭一遍。

他能看得出这两人的身份定不寻常,像这样的世家公子身上都有一种云淡风轻的气质,不是有钱人那么简单。

比如他看菜单的样子,皱著眉头,明显有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厌倦感!

事实上江景明是完全看不懂这八仙酒楼的菜单。

烽燧炙,驼铃碎,长河沸......谁能知道点了这些菜之后端上来的会是什么呢?!

有种乡下人进城的无助感。

“来个雁门別吧。”

江景明指向木牌的最后一行。

“客官,《雁门別》是我们这歌女唱的小曲儿......”

小二赔著笑脸。

“哦。”

江景明面不改色,在木牌上隨便乱戳几下。

“那就这几个,再上一壶琥珀光。”

“好嘞!”

小二下楼去了。

“阿青你想笑就笑,干嘛用菜单挡著脸?”

江景明看著对面那人微微颤动的双肩,正要起身去捏她的脸,桌子突然被人重重一拍。

“啪!”

筷子筒瞬间飞了起来,江景明眼疾手快又把它扣下来,余光只瞥见一袭粉色的裙角。

“好啊你们两个!这一路可让我好找!”

江景明抬起头,又看到那双明亮的桃花眼。

此时眼底隱隱含著怒气,波光瀲灩。

“闹市行凶,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少女叉腰,威风凛凛地瞪著他。

“人证在哪?物证又在哪?”

江景明撑起下巴,慢悠悠地反问。

“人证都去医馆治伤去了。”

少女噎了一下,才继续说。

“物证,根据本小姐的现场勘查,那四条舌头显然不是来自同一个人!”

“......然后呢?”

真是神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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