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哈气了!
她学了一身勾魂夺魄的媚术,最喜欢的就是攻克这样看似淡然如水的男人。
今夜的一切都是为他们所准备的,乐声,舞姬,问心醉。
舞姬端起酒壶,轻佻地凑到他身边:
“奴为郎君斟酒。”
“好。”
江景明淡淡地笑,侧了侧身,將酒杯递到她跟前。
舞姬媚眼如丝,刻意贴近他的臂侧,肌肤相触之时,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模糊的娇吟。
想要修得媚术,最重要的是眼神,其次便是声音。
舞姬对自己的这两项都极为自信,几乎从不失手。
再加上此夜的氛围和酒劲,这是一个必胜的局势。
结果身旁的人纹丝不动,自顾自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舞姬讶异地看著他若无其事的侧脸,心下顿时愤懣而羞耻。
她將胸前的轻衫又扯低几分,继而凑的更近,轻声娇嗔:
“郎君为何避著奴家......”
话还没说完,她就听见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听起来和小猫哈气一样。
“哈——”
舞姬困惑地转过头去,见到那位谢家大小姐双手撑著木桌,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她咬牙切齿地捏著一只青铜酒杯,力量之大使得酒杯的形状都扭曲变形了。
舞姬敢肯定,自己要是再敢进一步,那个酒杯一定会以风雷之势砸到她的脸上。
“......”
那又如何?
舞姬在心里笑了一声,男人的痴迷和女人的嫉妒,都是修行媚术的必需材料。
她正要不管不顾地继续贴上去,忽然间后背一阵寒意。
和刚刚那样的小猫哈气不同,这次的寒意让人肝胆俱颤,明显是真正的杀意!
舞姬颤抖著扭过头去,与角落里那个青衣少女对上了眼神。
舞姬对她早有观察,从这场宴会开始,她就一直闭著眼睛滴酒不沾,仿佛局外人。
刚刚那阵锋芒毕露的杀气......大约只是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舞姬端著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冰凉的酒液滑过她的手指,她只好竭力迫使自己冷静。
不行,不能在这里退缩。
舞姬咬破了舌尖,又低头喝了口酒,针扎般的剧痛让她倏忽间恢復了勇气。
她想明白了,哪怕那青衣少女想杀人,也绝对无法在这样的场合突然动手。
而等到宴会结束,一切都会陷入混乱,她將不会再有机会杀死自己。
舞姬想到这里,冷哼一声,转头囂张地与她对视。
青衣少女仍然是那副冷淡的神色,可从舞姬的视角看过去,她后面还有另一个人。
那人一袭白衣,自斟自饮,好像从来不曾在意周遭发生了什么。
可是舞姬心中却从未有过这么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即將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惊慌地想要缩回眼神,而那人忽然抬起了眼睛,唇角轻勾,微微一笑。
巨大的恐惧瞬间从心底蔓延到四肢,舞姬眼前一黑,杯中酒液尽数倾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