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陵城城主宋怀,也在这场灭门案之中死了,因为他是瞬家的人。

如此一来,这桩案子的意义就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淡淡的寒意在马车之中蔓延,江景明习惯性地去摸腰间的刀,却摸了个空。

“所以,到底是谁能做到將这样一帮大人物在一夜之间全部斩杀?”

江景明沉思著发问。

“不知道。”

文拂晓捋了捋鬍鬚,不让它沾到衣襟上的鲜血。

方才出发之前他问陈剎能不能换身衣服,被陈剎懟了一通,说他是去牢里受审,不是去面见圣上。

所以他只能穿著被舞姬的血染红的睡袍出门,活像个刚杀了人的老疯子。

“在听瀑山庄之內,凶手的確留下了『渡月教少夫人』的落款,可这並不能直接指认凶手,有很大的栽赃可能性。”

说到这里,他嘆了口气:

“但是陈副使不这么认为,理由是如果不是渡月教的那帮人,没人能做到悄无声息地將听瀑山庄灭门。”

江景明想了想,试探著说:

“陈副使对渡月教好像有很大的敌意。”

“正道联盟的人,哪有不恨渡月教的呢?毕竟十年之前那场战爭,渡月教在中州如入无人之地,可是把正道联盟的脸当鞋底子踩了啊。”

文拂晓没由来地笑了一声。

谢云起眯著眼睛盯了他半晌,伸手便去抓他的鬍鬚。

“文夫子,我怎么瞧著你话里话外都更倾向於渡月教呢?你这敌人派来的老奸细!”

“哎哟哎哟!”

文夫子顿时像只老山羊一样叫唤起来。

江景明看著谢云起弧度漂亮的侧脸,忽然忍不住问:

“大小姐也这么篤定是渡月教的人作案么?”

从马车的缝隙里,能看到一轮月亮升了起来,月华如练。

轮轂摩擦地面和马蹄蹬踏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寂静的夜色中迴响。

谢云起似乎也闹腾累了,安静了下来。

就当江景明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才听到她闷闷地说:

“我不知道。但既然有可能和渡月教有关係,我就要追查到底。”

“为什么?”

江景明瞧著她向下垂落的细密而卷翘的睫毛。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很傻,世界上哪有真正的非黑即白呢?我也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个顶著正义的大旗干坏事的傢伙了。可是我自己知道我是为了什么。”

谢云起把脸埋到膝盖里,半晌都没有再出声。

平日里总是风风火火的大小姐此时像只小猫一样垂头丧气地蜷缩起来,让人心里觉得不忍。

江景明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决定不再追问她任何问题。

因为他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不过是为了小时候那样一句孩子气的约定,大小姐就那么认真地痛恨著渡月教,只因为他们杀死了她的朋友。

洗泉剑宗当年没有寻找他这个在战场上失散的少宗主,对外放出的消息大概就是他出意外死了,立了个无人在意的坟头。

世间唯一一个在意的人,只好相信了这个说法,並十年如一日的想要替他报仇。

江景明仰起头,看著缝隙中那淡金色的一缕月光,觉得还真是世事无常。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半岛:女主是我的金手指

佚名

天生大反贼:招安是不可能招安的

佚名

MC杀穿无限世界

佚名

诸天:每个世界随机一个关键词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