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个背影分明是个女人,森森的冷气透过门缝扑面而来,茉莉看到因为自己呼吸而喷出的白汽,她双手捂住嘴唇,身躯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抖著。

“茉莉!”冯大虎走进了房內,他看到茉莉僵在那里,仿佛没有听到自己的呼唤,走过去大手轻轻落在茉莉的肩头。

茉莉转过脸,惶恐的双目中荡漾著泪光,她的身体仍然在剧烈颤抖。

冯大虎推开房门,看到里面並无异常。

“我……刚刚……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穿著白袜子黑布鞋……不停踩著缝纫机……”

冯大虎没看到什么白衣女人,缝纫机也静止在那里一动不动,冯大虎认为茉莉太疲惫了,以至於產生了幻觉,冯大虎將她拥入怀中:“別怕,我在你身边,任何邪祟都不敢靠近你。”

茉莉壮著胆子又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果然没有任何人在,缝纫机也是一动不动,估计自己刚刚出现了幻觉。

续香烧纸之后,茉莉在冯大虎的安慰下靠在他的怀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冯大虎的內心却久久无法平静,脑海中反覆闪现著在奶奶庙拽出的那具女尸,估计是那具女尸把茉莉给嚇著了。

半夜时分两道黑影出现在灵棚附近,其中一人右臂吊著,打著夹板,他就是被冯大虎痛揍一顿的结巴,那晚的盗窃总结下来就是两个字失败。

结巴用钢管打伤了警察冯春山,没想到警察是冯大虎的父亲,因此他们团伙发生了內訌,冯大虎这个愣货把结巴痛殴一顿,导致结巴右臂骨折。

冯大虎下车后,其他人回去后盘点了一下偷来的冻品,发现这些冻品全都是过期货,蒙蔓姐弟俩进这批货的时候还是六年前,他们的初衷本来就不是做生意,只是用来掩饰冷冻舱,每次进货出货只不过是冷库原有的东西搬来搬去,所以过期在所难免。

过期冻品称之为殭尸肉也不为过,价值几乎等於零,除非他们团伙冒著食物变质的风险內部消化,大斌越想越生气,认为全都是冯大虎把他们的好事给搅和了,被敲断了一条手臂的结巴更是对冯大虎恨之入骨。

两人私下聊起这件事,都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听说茉莉的哥哥死了,大斌就给结巴出了个餿主意,趁著夜深人静,乾脆放把火烧了灵棚以解心头之恨。

这俩货一个敢想一个敢干,凌晨两点左右,抵达了现场,大斌负责放风,结巴负责动手,虽然被冯大虎打断了右胳膊,好在左胳膊还能用。

两人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確信灵棚里面无人看守,大斌提醒结巴下手要快,纵火之后马上离开。

结巴点了点头,把衣领竖起,他本来就带著帽子口罩,帽檐压得很低,迎面遇上也认不出他本来面目。

这个时间段根本没人,而且他们事先踩好了点,灵棚周围没有监控,这里是老旧小区,监控只是象徵性地布置在几个主要的路口,而且物业管理混乱,究竟能不能正常使用都不知道。

结巴毕竟做贼心虚,溜进灵堂,並没有看到杨旭的遗像,猜到是被家里人抱回去了,抓了把黄纸点燃,正准备凑在供桌上点燃,感觉脚下有团毛茸茸的东西正在蹭著自己的腿,低头一看却是一只脏兮兮的白狗,结巴压低声音呵斥让它滚。

白狗压根不搭理他,反而一口咬住结巴的裤脚往外拖,结巴抬腿照著白狗狠狠踹了一脚,白狗被他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身呲牙咧嘴,白森森的牙齿让结巴有些害怕,抓起了靠在供桌上的哭丧棒,作势要打它。

白狗喉头髮出类似打鼾的低吼,结巴用哭丧棒指著白狗,威胁它赶紧滚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把结巴嚇了一跳,却是大斌看到结巴这么久没回来忍不住打电话催他。

看到结巴拿起电话,大斌低声骂:“你特么能不能快点?非得把人全都给招来?”

“有……有……条……条狗看见了……我……”

大斌真是无语:“狗是能说话还是能报警?抓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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