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陆崖没有再去裂缝。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那天晚上,探测石的光扫过他身上的时候,他看见陈骨睁开了眼睛。那团黑雾后面的眼睛盯著穹顶边缘的方向,像两条蛇盯著老鼠洞。他知道陈骨知道他在那里。如果他再去,陈骨可能会亲自跟来。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陈骨。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练功。

收工后,不去空地,不回住处,直接去东七区的塌方裂缝。那里是矿道深处,岩石厚实,探测石的波动穿不透。他把九颗石头——不,他把练功用的那颗带在身上,其余的都藏在裂缝深处。他盘腿坐在空洞里,把石头攥在左手里,闭上眼睛,开始呼吸。

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源力从石头里涌进身体,银色的,温热的,像一条河。他把那股光引到右手,凝成刀。刀从指尖长出来,一掌长,银色的,刀刃上有光在流动。他挥刀,一刀,两刀,三刀。刀光在黑暗中闪过,像一道又一道银色的闪电。他把刀挥得越来越快,快得刀光连成一片,像一张银色的网。

网罩在洞壁上,碎石簌簌地往下落。

他把刀收回去,没有让刀碎。他把源力一点一点地从刀里抽回来,让刀慢慢地缩小,从一掌长缩成手指长,从手指长缩成一颗光点,最后消失了。光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心里有银光在跳动,很亮,很热。银光中有一丝金线——比三天前粗了一些,从头髮丝变成了棉线。他把手举到眼前,看著那丝金线在银光中流动,像一条金色的小蛇在银色的河里游动。

“快了。”他想。

但他不知道“快了”是多久。老钟说快的话十天,慢的话一个月。他已经等了三天,金线只粗了一点点。照这个速度,他需要一个月,甚至更久。他没有一个月了。源心在往外走,陈骨在等。网在收紧,越收越紧。

第四天,收工后,石狗叫住了他。

“阿崖,你最近去哪了?收工就不见人。”

“练功。”

“在哪练?”

“矿道里。”

石狗沉默了一会儿。他看著陆崖的眼睛,看了很久。陆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眶下面有青黑,是这几天没睡好的痕跡。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源纹的银光,而是一种更亮的、像火一样的光。

“阿崖,你变了。”石狗说。

“哪里变了?”

“你以前走路慢,现在快了。你以前说话多,现在少了。你以前看人低著头,现在抬著头。”

陆崖愣了一下。他没有注意过这些变化。他只知道自己的源纹在涨,刀在变长,感知在变远。他不知道自己的走路、说话、看人的方式也变了。也许石狗说得对。他变了。不是他想变,是源纹在改变他。他的身体在变强,他的胆子在变大,他的心在往上走。

“石狗,你的石头呢?”陆崖问。

“贴身藏著。”石狗拍了拍胸口。他的怀里鼓鼓囊囊的,是三颗石头的形状。最大的那颗在中间,两颗小的在两边。

“你练了吗?”

“练了。每天晚上,趁我妈睡了,我把石头拿出来,放在手心里,闭著眼睛,试著感应源纹。”

“感应到了吗?”

石狗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粗糙得像树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把手翻过来,看著掌心。掌心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纹路,没有任何和“源纹”有关的东西。但他把手翻回去,又看了一眼手背。手背上有一道细细的、灰色的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食指根部。像一根被画上去的线,又像一条乾涸的河床。

“这是什么?”石狗把手举到陆崖面前。

陆崖看著那道灰色的线。不是画上去的,是源纹。石狗的源纹。很弱,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在那里。像一条乾涸的河床里,还有最后一滴水。

“这是你的源纹。”陆崖说。

石狗的手抖了一下。他把手收回去,翻来覆去地看著那道灰色的线。线很细,比头髮丝粗不了多少,顏色很淡,像被水衝过的墨跡。但它在那里。它没有消失。

“它什么时候出来的?”石狗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嚇著那道线。

“不知道。也许早就有了,只是你没看见。”

石狗把手指蜷起来,又伸直,再蜷起来,再伸直。那道灰色的线跟著他的手指动,像一条被牵著的蛇。他把手攥成拳头,线缩回去了。他把手张开,线又出来了。他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红了。

“阿崖,我也有源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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