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奥里克推开门走了出去。楼梯间传来他渐远的脚步声,比普通人沉重,靴底踩在木台阶上,敲出沉稳而闷哑的节奏。

第八天傍晚,王城上空聚起了乌云。

不是夏日常见的雷雨云,那些阴云是从旧城区方向沉沉压来的,色调偏暗,边缘泛著一层诡异的紫。云层极低,压在大教堂尖顶不过百尺之上,移动速度缓慢,竟逆著高空风向,一点点朝王城中心蔓延。气象並非雨果所长,可暗影能量的流向他再熟悉不过——云层里的紫,源自地下遗蹟,封印的侵蚀正在加速。暗影能量从旧城区地底疯狂外渗,顺著地下水脉与废弃管道扩散至地表,被温差蒸腾而起,在空中凝成这片不祥的云。

奎希妮婭在旅馆房间里擦剑。那柄宝石双手剑横在膝头,剑身上三颗宝石已被反覆擦拭三遍,白、蓝、黄三色光芒愈发明亮,映在锁甲上,像三道细窄的彩虹。肩甲已经修好,公会工匠手艺扎实,补焊的铁片与原锁甲环咬合紧密,接缝处几乎看不出来。肩甲內侧新加了一层软牛皮衬垫,她之前说过,旧衬垫磨得锁骨生疼。

艾瑞克在房间另一侧翻检行囊,所有东西都摊在床上:备用斧刃、磨刀石、一捆麻绳、两只空水袋、一包硬肉乾、一小袋混杂的铜幣与银幣。他將铜幣与银幣分开,铜幣塞进腰包,银幣藏进靴筒內侧的暗袋,多余物件全部留在行囊,推入衣柜,关紧柜门。

“九天还没到,可那顏色已经不对劲了。”他指著窗外的云,“我见过火山口的硫磺云,见过矿坑深处的瓦斯云,从没见过这种——紫色,还逆风飘。”

“封印没崩,但侵蚀已经突破第一层隔离。”雨果从窗边转身,“再过一晚,最晚明天清晨,云色一旦加深或出现异动,我们直接去公会总部。”

敲门声响起。不是奥里克——奥里克敲门是均匀三连响,这次只有两下,轻而急促。

雨果拉开门。

门外是游荡者。他没穿平日的黑皮甲,只套了件灰扑扑的亚麻外套,兜帽半扣,遮住一只眼,露出的另一只眼比平时亮得反常,不是兴奋,是长途奔袭后呼吸尚未平復。

“石炉堡方向来人,刚到王城。”游荡者喘著气,“从南门进,三辆马车,全是陶罐,用油布盖著。押车的穿灰袍,兜帽压得很低,有个在城门检查时被卫兵掀了一下兜帽,露了脸——我认得,是银叶街盯梢时见过的,暮光教派的人,洛汗的手下。”

雨果眉头紧锁。

“洛汗已死,银叶街据点不復存在,他们为什么还往王城运血?”

“不清楚。但他们在南门被查时,我瞥见油布下不止陶罐——还有个人,被绑在最后一辆马车角落,嘴里塞著布,身上带血。”

“被绑的人长什么样?”

游荡者摇头:“太远看不清,只知道是成年男性,头髮灰白色。”

艾瑞克从床上抓起整理好的斧子別回腰间,另一只手拎起盾牌。

“灰白色头髮。洛汗笔记本里提过,暮光教派石炉堡节点负责人叫塞勒斯,灰白头髮,中年,左臂有烧伤疤痕,洛汗和他通过信。”

“是他。”瑟洛薇丝在精神连结里確认,“我在洛汗笔记本的密文里读到过,塞勒斯是石炉堡高阶祭司,和洛汗同级,性格死硬,只服观察者。”

游荡者继续说:“马车进城没去旧城区,走的上城区,绕开市场,从银叶街背后小巷进去。银叶街十七號被你们端了,可十六號、十八號还空著——那两栋也是教派租的,之前一直没人住。”

“他们要么不知道据点已毁,按计划把血运到银叶街;要么知道了,却没別的据点可去,只能先停在最近的安全屋。”雨果从门后掛鉤取下术法典册別在腰间,脑中快速梳理情报。

“要不要我先去银叶街盯著?”

“不用盯,直接去。”

银叶街十七號的门窗仍贴著公会封条,羊皮纸上盖著剑与火炬印章,纸边被夜风微微捲起,却还完好。

隔壁十六號的门虚掩著。

三辆马车停在街角,马匹已卸下,拴在路灯柱上。车厢盖著油布,风掀起一角,露出下面码得整齐的陶罐,罐口封蜡,每只都贴著標籤:石炉堡——成人——男——採血日期,日期是三天前。

雨果在马车旁蹲下,地面留著新鲜车辙,两道深沟从巷尾直抵十六號门口,辙內残留暗红色痕跡——不是泼洒,是从车厢缝隙渗下的血。石炉堡这批运输没加防腐剂,血液已经变质。塞勒斯不可能不知道,可他还是运来了。

三人顺著车辙走到十六號门口。这栋房子格局与十七號几乎一模一样,连门厅灯具都是同款。一楼正厅堆满刚卸下的陶罐,粗略一数至少上百只,角落扔著霉布袋与生锈农具,和其他废弃安全屋一样,一楼摆设全是偽装。

地下室入口在楼梯下方,一扇刷成与墙壁同色的灰漆小门,半开著,门缝透出暗紫萤光。

地下室点著两盏紫光苔蘚灯笼,掛在锈跡斑斑的铁灯架上,想来原住户曾用这里储藏过冬根茎蔬菜。此刻整个空间瀰漫著血腥味与暗影能量混合的腥甜气,像烧焦的糖,浓得几乎能尝到舌根。

地下室里站著三名灰袍,其中一人身材格外高大,兜帽已摘,露出灰白短髮,左半边脸被烧伤疤痕覆盖,从颧骨一直扯到耳根,左臂袖子卷到肘弯,前臂外侧大片凹凸不平的旧烧伤痕,皮肤皱缩成蜡黄——与洛汗笔记描述完全一致,正是塞勒斯。

他脚下躺著一个人,手脚被绑,蜷缩在石质角落,嘴里塞著破布,灰白短髮,中年,身穿撕裂的灰袍,胸口绣著菱形加一横的符號——观察者的標誌。这人是蓝斗篷的替身,是观察者的贴身助理。

塞勒斯居高临下看著他,脚踩在对方肩膀上,把脸死死按在石板地上。

“你说洛汗死了,说据点被几个冒险者和一个牧师端了,说观察者也死了。可你没说,银叶街十七號被封了,这地方已经暴露了。”塞勒斯脚尖用力碾动,被绑的人发出沉闷痛哼,“你三天前还在用信標给我发指令——『石炉堡血液转运不得延误』。我认得你的声音,你在观察者身边当了几年助理,天天替他传话,是他最贴身的人。可你他妈居然不知道银叶街完了?”

被绑的人呜呜挣扎,破布堵得太紧,只发出含糊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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