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要迟到了!”曹馨奋力向车站狂奔过去。

新闻学专业毕业的她加入福克西电视台已经三个月了,这是她第一次以记者的身份和前辈一起外出采访。

一想到这,她昨晚就兴奋地睡不着觉,因为失眠,早上不幸地没有被闹铃闹醒。

辛好她在最后时刻,还是及时赶上了公交车,前往了采访对象——伊斯戴尔教授办公室所在的双子大厦。

“这边,小馨。”她刚一下车就遇到了前辈苏云。

已经在电视台工作了好多年的美女记者正微笑着向她招手。

正值冬季,苏云上半身衣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包裹住丰满的胸脯,外面拢着一件白色的羊绒背心,一头乌黑的秀发柔顺的披散在脑后;下半身则是穿着一双绒面的黑色过膝高跟长靴,同样黑色的百皱裙,长靴和裙摆缝隙里则是隐约露出的不透光黑色厚丝袜。

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在苏云高挑身材和姣好的脸蛋衬托下,这身打扮依然显得格外诱人,成熟且富有魅力。

“呼——呼——云姐,早啊……”曹馨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虽然时间紧迫,但少女依然为自己的第一次户外采访精心打扮了一番:棕色的秀发上戴着一定黑白相间的贝雷帽,她今天选了一件白色的短款毛衣,外面则是罩着驼色大衣;下半身和苏云一样,也是保暖的黑色过膝长靴,里面是穿的肉色丝袜搭配一条黑色的热裤。

在靴口处和热裤之间,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仅仅只是被肉丝包裹了薄薄一层,不间断吸引着过往路人对美丽的少女投去欣赏的目光。

她歪了歪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啊云姐,昨晚太激动失眠了,主要这是我第一次外出采访,而且还是接触心理学教授伊斯戴尔这种大人物,一想到这,我就又激动又紧张,结果就失眠了,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慢慢睡着。”

苏云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新人妹妹脸蛋红扑扑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想起来自己第一次采访好像也是这样子的,既紧张,又兴奋。

她轻轻拍了拍曹馨的头,“没事,其他同事已经提前进去准备了,我们也该走了。这是直播节目,所以提前早一点来,以确保同步播出,下次可千万不能这样了哦。”

“嗯嗯。”曹馨乖巧的点了点头,和苏云一起走进了双子大厦。

为了岔开早上迟到的话题,曹馨对苏云说道:“云姐,我好好做了下功课,伊斯戴尔教授是心理学博士,主要研究方向是通过催眠治疗患者的心里创伤。但据说他也将催眠术扩展到了很多其他领域,比如催眠代替麻醉进行手术,舞台催眠表演等等。但催眠真的有这么神奇吗?我这次倒是要好好采访一下教授,问问他那些坊间的传闻都是真的吗?”

“小馨,你不能这样哦,我们是去和教授交流,给观众普及催眠知识的,不是去抬杠的哦。”苏云叹了口气,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她和曹馨的关系也越发亲密,她知道这个率真的少女一心想成为一名为社会发声,传播真相的记者。

但是因为她口直心快,有时提出的话题太过尖锐,很多时候采访的效果并不怎么好。

其实苏云也觉得没多大问题,毕竟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怀着一颗热忱的心,绝对不会是什么坏事。

“嗯,我知道的,我不会让教授为难的。”苏云这才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

不过关于伊斯戴尔教授的传闻确实很多:有人说他其实不是普通人,而是传闻中的‘进化者’,连警方前段时间都寻求他帮忙,企图寻找一个早于确认死亡,但又奇迹般死而复生的逃犯;有人则说他其实某天被神明选中,成为了她行走人间的使者,被他催眠的人醒来后,有些会提到在梦里看到了一个充满神性的模糊影子;还有人说其实他只是一个表演艺术家,催眠状态下体验者的熟睡程度只与他们在事后拿到的酬劳划等号……苏云随着电梯门的开启停止了思考,也没必要想这么多了,反正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随着电梯停在了16楼,两人来到了伊斯戴尔教授的办公室:这是一间宽大的办公室,整体色调呈黑白色,办公桌位于最中间的位置,墙面挂着几副大型的黑白螺旋图案,巨大的沙发放在桌子旁边,与之相对的另一个位置则放了一个随时可以移动的小型沙发椅。

一些小道具,比如怀表,水晶球,激光笔之类的则摆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地上铺着柔软的黑白地毯,同样画着黑白相间的螺旋图案。

这就是房间的整体布置了,曹馨好奇的打量了一大圈,房间里舒适的暖气带着暖流从脚底板一直传递到脑袋里,把边境城市福克西冷冽的寒风彻底隔绝在房间之外。

这时,她终于发现了正在和工作人员以及苏云交流的白衣背影。

穿着白大褂的人转了过来,曹馨这才看清楚他的正脸:这是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的一头黑发已经有半数泛白,但依然打理的井井有条;面庞虽然普通,却富有亲和力,嘴角始终挂着友善的微笑;最吸引人的就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了,仿佛一面镜子一般。

曹馨越注视,越感觉自己在这对深邃的眼眸面前一览无遗,仿佛被洞悉了内心的最深处。

“曹馨,这位就是伊斯戴尔教授,我们今天的采访对象。”苏云叫住出神的曹馨,为她介绍道。

“哦……教授您好。”曹馨这才反应过来,走上前去握住了伊斯黛尔递过来的手。“教授,您的眼睛真好看。”

“你好啊,小姑娘,谢谢你的夸奖。”伊斯戴尔笑眯眯的回应着,他礼貌轻轻松开曹馨的手,“我想稍微问一下,在这之前,你有了解过催眠吗?”

“嗯?”曹馨没想到教授居然主动的抛出了话题,她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赶紧回答道:“我之前不是很了解,在来之前才在网上好好恶补了一下。就是通过引导让人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做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吧。比如一点额头就让人睡着,或者把一个人变成一块坚硬的钢板之类的。但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太超乎想象了,所以我对此持怀疑态度。我好像还是更愿意相信,教授你其实是传闻中的‘进化者’,或者是神明选中的使者之类的超能力话题。”

“曹馨……”

“没关系,苏小姐。”伊斯戴尔打断了苏云的话,“这位新记者提出的问题也是各位收看节目的观众都想提的问题,所以我可以先回答一下。”他清了清嗓子,用磁性的声音说道:“其实,催眠一点也不神秘,我也不是什么被神选中的使者,就是一个心理学教授而已,倒不如说,拥有超能力的是每一个被催眠的人。催眠只是一种特殊的心理状态,介于苏醒与睡眠之间,通过暗示诱导使被催眠者的意识处于积极而活跃的状态。你们自己的意识状态才是最重要的,自己想在催眠状态下做到哪些事,你才会去做到。我只不过是加以引导,配合你们激发出自己没有发现的潜力而已。”

“是这样吗……”曹馨听得云里雾里的,在脑海中消化着教授的话语。伊斯戴尔教授又对苏云问道:“苏小姐,你相信催眠吗?”

“我?我当然也些和曹馨一样的疑惑,但是我相信通过教授您待会儿的催眠体验,应该就能解答我的疑问了。”苏云微笑着,非常官方的回答道。

“好的,还有几分钟就九点了,我们准备开始吧。”

“催眠体验?”曹馨听到后立马问道,“教授,待会儿我可以体验一下催眠吗,昨晚我激动得都失眠了,到现在还感觉有点困呢。”

“你是想在工作时间补觉吗?”伊斯黛尔打趣的说道,“不过……当然可以哦。”

“谢谢教授!”曹馨激动的鞠了一躬。

她觉得伊斯戴尔教授还蛮好说话,也挺有善的,明明只是简单交谈了几句,但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开始感觉自己越来越亲近他了。

“摄影师就位。”

“灯光。”

“记者就位。”

“开始!”

“尊敬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来自福克西电视台的记者苏云。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来到了心理学教授伊斯戴尔的办公室,来与我们分享有关催眠的话题……”伴随着苏云专业的开场白,节目正式开始,坐在沙发上的苏云在与教授寒暄了几句后,由教授开始正式的介绍起了催眠:

“催眠是一种心理治疗技术,它涉及引导个体进入一种特殊的意识状态,通常被称为催眠状态……”伊斯戴尔教授用磁性的嗓音简短的介绍起来催眠,曹馨坐在外面,又对催眠多了一丝了解,她感觉自己逐渐走近了这扇神秘的大门,仿佛只要一推开就能进入这个奇妙的世界……

“好了,大家应该久等了吧,光纸上谈兵没什么用,接下来就由我请自上阵,感受一下催眠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苏云自信的甩了甩头发,站起来对着镜头微笑着说道。

“哇,云姐居然要体验催眠!”曹馨激动在内心叫到,她太想看看了,平时精明能干,蕙质兰心的苏云在催眠状态下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现在,苏小姐,请你保持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气。”伊斯戴尔让苏云坐到了沙发上,苏云放松地背靠沙发,乖乖照做,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将这口气吐出来。对,很好,我们再来一次,保持这个节奏,让让自己放松下来。”

“继续保持深呼吸,感受一下自己的意识逐渐下沉。你的大脑随着呼吸时不时开始放空。直到你慢慢不再受到外界的影响。”

“你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空气在你的体内流动,伴随着不断的呼吸,是不是感觉力气逐渐排除体外,全身越来越放松,陷进了沙发里?”

曹馨注意到了,原本优雅靠着沙发端坐的苏云,随着呼吸的不断加深,她的身体居然真的好像失去了力气:并排着的双腿慢慢的向前伸展,交叠的双手滑到了身体两侧,放在了沙发上,头微微的向后仰了一点,身体也再往后靠了一些……

“很好,放松,全身放松,让身体自然地逐渐下沉……”伊斯戴尔站了起来,“你开始发现,虽然力气消失了,但是舒适感却渐渐填满了你的整个身体,很舒服 很舒服……”他伸出手指,轻轻的在苏云的身体上划过,从额头开始,慢慢向下,穿过手臂,最后是大腿。

随着手指的滑动过的地方,苏云的身体变得更加放松,她越来越向后靠,穿着长靴的双腿也开始无力地向两边撇开,轻轻的摇晃着,鞋尖触碰地面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你的身体应该已经感觉非常沉重吧?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你可以尝试着活动一下,看看是不是这样。”曹馨看见苏云的小手指微微的颤动了一下,然后就再没有什么动静。

“你现在应该感觉非常的舒服,非常的放松,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做那些事情。这种超脱感让你仿佛挣脱了束缚。对,就像你的名字一样,苏云,你已经变成了一片云,飘在空中,自由自在……”伊斯戴尔拉起了苏云的一只手,那只无力的玉手居然在空中漂浮了起来,明明全身都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可唯独被拿起来的那只左手,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你已经体会过自由飞翔的感觉了,那么我们该暂时回来了。没关系,我会带你进入更深,更舒服的放松状态中,在那里,你会抛下所有的烦恼,什么都不用再想……”悬在空中的手软软的垂下,回到了沙发上。

“3,舒服感再次冲刷全身,呼吸变得平稳而又深沉……”

“2,思考逐渐停止,除了我的话,你应该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1,放松……大脑……一片……空白……”

“……”

“子矜,来和大家一起吃饭了,别看电视了。”

嘈杂的客厅里,一位年轻的母亲摆放好饭菜后,正大声呼唤着还在上高二的女儿赶紧过来吃饭,可她却没有任何动静,叫了几声都没有答应。

“这孩子,吃完再看不行吗。”母亲走过去,正准备关掉电视,但她突然注意到女儿根本没有在盯着屏幕,而是瘫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一副睡着的样子。

“子矜?”女人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身体,少女随即失去力气朝着母亲的方向倒去,瘫软在她的怀里。

“子矜?子矜!醒醒!醒醒!”女人焦急的摇晃呼唤着明显不自然昏睡过去的女儿,不断拍打她的脸,但都没能成功唤醒她。

“……放松……空白……”这时,屏幕里充满魔力的磁性嗓音也飘进了女人的脑袋。

她突然发现周围的一切声音慢慢都消失了,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脑里面变得空荡荡的,一片空白。

力气也被逐渐抽走,对身体的感知慢慢被淡忘,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紧接着,她的意识就被无比舒适的放松感和无尽的困意包围,彻底黯淡了下来……

“唔……”女人闷哼一声,无力地抱着女儿软软倒在了地上,同样陷入了不省人事的昏睡当中。不知母女俩会不会在同一个梦境中相见……

办公室内,伊斯戴尔慢慢摇晃着苏云的脑袋,苏云闭着眼,像个洋娃娃一样任人摆布,伴随着不断摆动,苏云的身体也跟着无力地缓缓移动着。

最后的话音落下,伊斯戴尔把她的身体重新靠回沙发上,对着镜头比了一个OK的姿势。

“快上!”编导推了一下正在发呆的曹馨。曹馨赶紧从恍惚状态中恢复过来。她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快步走上前去。

“这,真是太神奇了,伊斯戴尔教授居然真的把我们的记者催眠了!这……”曹馨翻起了苏云的眼皮检查,眼皮下向上翻白的黑色眼仁还在慢悠悠地左右活动中,再加上嘴里不时传来的轻柔呼吸声。

似乎都在说明苏云已经暂时进入了之前提到的深度催眠状态?

曹馨的视线从躺在沙发上的苏云移到教授身上,此时思绪万千的她竟一时紧张的卡壳了。

“还有更神奇的呢。”伊斯戴尔教授微笑地接过话题,走到了沙发前,拨开苏云脸上散乱的黑色长发,打了一个响指,“啪——醒!”

苏云的身体微微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迷茫的从靠着的姿势坐了起来,疑惑地望着周围,像刚刚睡醒一样。

“云姐,可以告诉我们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我……我记得我跟着教授的指示闭上了眼睛,开始保持节奏均匀的呼吸,然后……身体好像慢慢失去了力气,但我的意识非常清醒,我记得中途我试着抬起我的小手指,但我实在没有力气,很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我还想试着睁开眼睛,但不知道为什么很快……很快就被更舒服的感觉包围了……一点也不想动……”苏云不愧是资深记者,虽然刚刚从被催眠的恍惚状态下醒来,但她依然条理清晰的描述着自己的感受。

“你的左手中途不可思议的飘起来了,还记得吗?”

“嗯……很轻……很轻……我感觉像一片云一样飘在空中,根本下不来……但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掉下来了,但是一点都不痛,反而很舒服,像是落在柔软的床垫上一样……”

“那后面呢?”

“后面?”苏云摇了摇脑袋,“后面好像我就记不怎么清楚了,只觉得很舒服很舒服,越来越放松,脑袋越来越轻,越来越空,所有的念头像是被橡皮擦擦去了一样,都消失了……只剩下……教授的声音……然后……我的大脑就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将我唤醒。”

“感谢云姐的分享,你觉得你在中途睡着了吗?”

“应该没有,我一直都清楚自己在干些什么,哪怕最后大脑都一片空白了,我也感觉自己依然还是清醒的,只是……身体不能动而已。”

“很真实的体验反馈,苏小姐。”伊斯戴尔教授鼓了鼓掌,“但我现在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真的感觉自己已经脱离催眠状态了吗?”

“应该吧。”苏云疑惑地回答道,“我已经睁开了眼睛,而且还坐了起来正常地和你们交流刚刚被催眠的感受,那我应该已经清醒了吧。”

“那我们来验证一下吧,你喜欢被催眠的状态吗?”

“嗯?嗯……喜欢啊,很舒服,很放松。”

“来,跟我一起念,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苏云疑惑地重复道。

“对,就是这样,重复一遍。”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

“再来一遍。”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

“再来。”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

“再来。”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苏云的语速开始变慢,好像每说一个词就要思考很久一样。

“再来。”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苏云的语速更慢了,曹馨注意到她的眼神逐渐混浊起来,呆呆的注视着伊斯戴尔教授。

“再来。”

“……”这次没有任何声音传来,苏云呆坐在沙发上,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这……云姐?”曹馨惊呆了,她伸出手在苏云面前晃了晃,可还是没得到任何回应。

前后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苏云就好像重新陷入到了疑似催眠的恍惚状态中。

不,或者像教授说的这样,她其实从来没有醒来?

“对了,现在她还暂时患上了失语症。因为太舒服了,太累了,所以连话都不想说了。这也能证明她确实是处于催眠状态中。”伊斯戴尔教授微笑地解释道。

“是这样吗……”曹馨坐下来轻轻碰了碰沙发上的苏云,同样没有任何反应。“那我很好奇,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伊斯戴尔微笑地走近到苏云面前,“很好……你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所以你的大脑再次放空……无法去思考任何事情……你只会感觉到很舒服……非常的舒服……太放松了……”

“还可以听到我说话吗……如果听得到的话……就轻轻地点一下头吧……”

几秒钟过后,苏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很好……对了,你的眼皮应该已经很重了吧……你很想闭上……很想闭上……但不要忘了,你还在工作……你现正还在做一档采访节目……”伊斯戴尔轻轻的凑到苏云的耳边,“请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子……很快就会结束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环绕在苏云耳边,她在恍惚中轻哼了一声,随后她整个人舒服地仰头向后靠去,瘫倒在沙发上,眼皮开始微微发颤。

“你太疲惫了……困意不断上涌,你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眼白止不住地翻出……你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对吗?如果坚持不下去了……可以开口……直接告诉我……”

“……我……困……想……睡……”苏云狠狠翻着白眼,她虽然努力的想要保持清醒,但黑色的瞳仁却几乎完全看不见了,眼皮不断的想要盖上,但就像是身体里还有另一股力量在阻止她一样,最终还是有一丝丝缝隙裸露在外,支撑着她的意识不会熄灭。

她颤抖着张开嘴巴,断断续续的描述着现在的感受,被睡魔折磨到了失去意识的边缘。

“是的……但你不能闭上眼睛……作为一名专业的记者……怎么能在采访期间独自打瞌睡呢?”我伊斯戴尔把一根手指轻轻放在苏云颤抖的左眼皮上,突如其来的重量马上压垮了她,苏云的左眼彻底闭上。

而当伊斯戴尔轻轻拿开后,那只眼皮又挣扎着勉强抬起了一条缝,“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受……明明已经很困很困了……却还要坚持下去……不能舒服的睡去……”

“好……晕……让我……睡吧……”苏云现在什么都做不到,她的身体早已瘫软,只能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微微摇晃着,任凭眼球不断转动,眼白不断翻出,眼皮之间的缝隙不断被白色再次彻底填满,她呆呆地微张着嘴巴,晶莹的口水随之落下,在空中落下一段透明的丝线,滴到了沙发上。

曹馨完全没有想到平时优雅端庄的苏云,此时竟然会是这样一副狼狈样子。

她赶紧拿出纸巾,替她擦拭了嘴角的口水,可是苏云还在呆滞地分泌着唾液,不断顺着嘴角留下,根本停不下来。

“那么你现在想闭上眼睛吗?想舒舒服服的倒下去放松的睡上一觉吗。”

“…………想……”苏云已经没有力气再回答,她努力了很久,这才缓缓的突出了一个字。

“那么……”伊斯戴尔把手伸了出来,放在了苏云的脸上,“闭上眼睛……彻底沦陷……陷入到放松而舒适的深度睡眠当中吧……”

他把手拿开后,苏云如释重负的闭上眼睛,身子像断线的木偶一样侧身一躺,倒在柔软的大沙发上,彻底的睡了过去……

难得的休息日,但安玲还是因为失眠辗转反侧了一夜。

临近天亮的时候,她无奈地睁开疲惫的眼睛,开始玩起了手机。

明明已经很困了,但为什么就是睡不着呢?

医生说是因为平常的压力累计太多,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排解呢?

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善我的状态吗?安玲在网上搜索着,她突然发现今天九点有一档节目,是介绍催眠的,里面明确的提到可以用它来改善睡眠。

安玲九点开始准时收看节目,原本无聊的科普知识,安玲今天却听得格外认真。

那个什么教授好像是个很厉害的家伙,或许他提到的催眠真的有那么一点可信?

安玲也有看过一些催眠节目,催眠师拿个怀表在体验者面前一晃就能让对方倒下去呼呼大睡。

她还是认为这种表演成分多一点,并不怎么真实。

只不过今天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尝试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教授的催眠引导开始了。

安玲确实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慢慢放松了下来,柔软的床铺包裹着她,舒适感不断钻进了她的身体,隐藏起来的困意袭击了她,还没等手机屏幕里的苏云睡去,她就先倒下了……

“嗯……”伴随着教授的唤醒指令,安玲意犹未尽的睁开眼睛,她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坐了起来,拿起了睡前被放在被子上的手机,明明没睡多久,却感觉很有精神,这个教授好像真的很厉害!

安玲非常高兴,看来催眠真的可以改善自己的睡眠,她决定在网上找一些催眠音频,晚上帮助自己入睡,说不定就能从此拜托失眠的烦恼。

正当她畅享着美好的睡眠生活时,她突然还想接着往下看看,这位神奇的教授还能带来那些惊喜……

“嗯?原来记者小姐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吗?那我……”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

“咦……好困……怎么回事……明明……”

“不要……我……不要睡……”

“好软……好晕……”

“坚持……不住了……”

“让我……也睡吧……”

“求你了……”

“呼——呼——呼——”

安玲明明一开始只是简单的复述话语,渐渐地,她在教授的引导下放下了戒备,慢慢放空大脑,任由奇妙的放松感占据自己的身体。

不自然的巨大困意涌上心头,安玲突然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刚刚明明还很精神的……她奋力抵抗着,想保持清醒。

渐渐失去力气的身体变得软绵绵的,连手机都拿不稳了,但安玲又不舍得放下;眼皮不停地想要关上,但又被倔强的撑开,露出半白的眼眸;肩膀不断下沉,连带着沉重的头颅一起;光腿微微摇晃着,晃动的雪白脚趾就像以前看过的那些节目里,催眠师手中晃动的怀表。

随着摇摆不断加深眼球的疲惫,让眼白的比例越来越重,安玲迷离之间好像终于明白了怀表的真正作用,只不过讽刺的是,这次催眠师和被催眠者都是自己……

看着屏幕里和自己一样在睡眠深渊边缘挣扎的记者,安玲感受到了自己在这场通往睡梦的旅途中其实并不孤单……最终,在教授的引导和安玲的自我催眠下,她还是屈服了,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睡意将自己包裹。

手机被甩到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但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安玲向前无力趴倒,放松地发出呼噜声,无比舒适的沉沉睡了过去。

不出意外的,在这休息日里安玲会补上一整天的觉,把之前失去的睡眠重新找补回来。

就是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是否还能正常苏醒过来……

曹馨再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相信,这绝对是苏云第一次体验催眠,但全程只用了短短不到10分钟,她就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催眠状态下。

看到倒在沙发上熟睡的娇躯,她想体验催眠的欲望正不断上涨。

“能帮我把她的腿抬到沙发上吗,这样会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哦,好的。”曹馨抬起了苏云因为倒下而交叠摆放在一起的一双长腿。

两条被长靴和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手感摸起来很丝滑,也很舒服,还带有一点温热的体温,就是失去意识后的身体变得非常沉重,曹馨废了好大的力气这才把苏云的腿部搬到了沙发上,还顺带调整了一下她的睡姿。

她把苏云散落在沙发旁地双手抓起来放到了脸颊边,遮挡面部的黑色长发也被刨到一边,露出如泥般鼾睡的俏脸,双腿重叠微微蜷缩着放在沙发上,整个人保持一个侧卧的姿势,仿佛回到了熟悉的卧室里,正放松的补着回笼觉 。

“十分钟你会神清气爽的醒来……而一切对你来说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节目也才刚刚开始……”伊斯戴尔把手再次放在了苏云的头顶,“当你以后听到我说出‘云’的时候……不论你在何时……何地,都会马上回到现在这种深深地催眠放松状态当中……”

“呼——呼——嗬——嗬——”伴随着胸脯剧烈的起伏,苏云粗重的鼾声好似回应一般响了起来,在巨大的办公室里不断回荡着,声音越来越大,越传越远……

“想不到云姐的鼾声居然这么大!”曹馨今天已经惊讶了不知多少次了。

看着躺在沙发上,嘴里一边渗出口水一边打鼾,整张脸趴在自己口水形成的湖泊中昏睡的苏云,她好奇地想再看看苏云在催眠状态下还会露出多少丑态……

“看来我们的记者又被教授催眠睡着了,催眠看来真的很神奇啊。就让我们先进一段广告,十分钟后,马上回来。稍后欢迎大家继续收看我们的节目……”随着曹馨的话语落下,节目暂时停止了转播。

“哈?搞什么啊,插什么广告,赶紧播点大家想看的东西啊!”同一时间,在遥远的犯罪之都——戈拉斯加,一个男子正边啃瓜子边吐槽节目组用心险恶,“这么一个大美女被催眠了,你给我说让我先看看广告?我——”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了身边坐着的女人还在呆呆的盯着电视屏幕,一动不动地专心收看广告。

“足力健广告有啥可看的?啪——”响指打响,淡金的双眸重新恢复神采,女人这才回过神来。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牛仔紧身裤,脚上则是一双黑色绑带高跟短靴;上半身是黑白相见的条纹衬衣,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牛仔背心;金色的秀发带着一点翘起的波浪,头上扣着一顶黑色的爵士帽,遮住了精致的面容。

她朝一边狠狠撇了一眼,“干嘛吓我!”

男子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的样子。

他穿着一件单薄宽大的长款灰色风衣,里面是普通的白色衬衫;但风衣两侧却有很多袋子,里面整齐摆放着许多的试管药剂,最下面的是特制的四个孔洞,红蓝两柄链刀长长的锁链穿过孔洞,横着缠绕固定在衣服上,多余的部分则掉在衣服两侧,刀头别在了灰黑色长裤的腰带边;脚上则是一双深灰色的休闲皮鞋,不过脚后跟处额外加了一个小小的活动齿轮,一但有风吹过就会自然转动起来;他的头上也戴着一顶一模一样的爵士帽,黑色的卷曲中长发盖在下面,盖住了帅气但消瘦的正脸;他身上最吸引人的,就是那双蓝色的眼眸了,他居然没有眼球,作为代替,一个蓝色的符文位居眼眶中央,四周则是深邃的暗蓝色,眼眸里仿佛包含一个宇宙。

凡是和他对视的人,都会不知不觉间被这双神秘的眼睛所吸引。

此时,他正带着玩味儿的坏笑,凑近了金发女人的身边:

“林舞楠,你刚刚……不会被催眠了吧?”

“我?怎么可能,只是觉得太无聊了而已。你看……”林舞楠一边说着,一边注意到,安静的房间里,好像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连体衣裙的身影此刻正坐在电视前面,和林舞楠刚刚的情况一样,还在继续牢牢注视着屏幕……“进广告了,斯拉。喂,碧斯拉……啪——”男人再次打响了响指,可她却依然毫无反应。

“等等……”林舞楠走到了碧斯拉面前,握住了她碧绿色的长发,向后轻轻一拨,一双呆滞的翠绿双眸就从电视前转移开来,转而无神地盯着发白的天花板,小嘴保持微张,俏脸松垮垮的,仿佛失了魂儿似的。

“这,马克斯……她,被催眠了?”林舞楠疑惑地转过头来。

马克斯上前轻轻戳了戳碧斯拉的眼皮,这刚一接触,眼皮就好像突然有千斤重一样,迅速的垂了下去,同时眼眸也快速上翻,露出诱人的眼白,在眼皮即将合上的时候留下了一丝白缝。

马克斯扶着碧斯拉的头向后靠去,她的四肢张开,身体完全瘫软在椅子上,全身的重量也完全放在了上面。

昏睡中丰满的身材使得廉价的椅子不断发出着嘎吱嘎吱的响声。

“应该是……醒!啪——啪——啪——”马克斯又在她头顶上打了好几个响指,可碧斯拉依然没有醒来。

“不会要那个什么什么教授才能把她唤醒吧?”林舞楠猜测道。

不过那就很麻烦了,毕竟福克西和戈拉斯加之间不能说很近吧,但也还蛮远的,大概坐游轮也就三四个月左右吧……所以回去找那个什么教授可以先不考虑了。

“不用管她,一会儿说不定就自己醒过来了。”马克斯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翘着二郎腿坐到了椅子上,打开了今天的《戈拉斯加日报》,开始了解这座民风淳朴的城市今天又发生了哪些新鲜事儿。

“喂——”

“艾诺尔大钻石意外被盗——”

“叫你呢——”

“知名歌姬爆出惊天绯闻——”

“真不管她了?”

“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将在市政厅如期举行——”

“马克斯!”林舞楠站起来一脚踢翻了凳子,还好马克斯眼疾手快,及时拿稳了手里滚烫的咖啡,蹲在地上轻轻的唆了一口,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咋了,我听着呢……”

“我有个点子……咱们要不然倒回去再看一遍?”

“倒回去再看一遍?哈?”马克斯一下子就明白了林舞楠想干什么,“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万一她醒不过来怎么办?再说——”林舞楠故意降低了音量,凑到马克斯耳边小声的说道,“还从来没看到过碧斯拉像今天这样失态呢……”

“确实,人家平时漂亮又善良,温柔又贤惠。不像某些人,不仅不交房租,还变着花样恶心好心收留她的房东,还在外面惹出一堆烂摊子,等着别人帮她擦屁股……”马克斯摇了摇脑袋,对着林舞楠毫不留情的数落道。

“我就问你要不要来试试,不愿意的话就滚出去。”

“来呀。 ”

就这样,两个人渣一拍即合。此时,还在睡梦中的碧斯拉并不知道,今天待会儿等待她的,将会是一场怎样的噩梦……

(让我们先不妨把时间向前稍微拨一点,来看看碧斯拉到底经历了什么……)

“嗯?《走近神奇的催眠》……催眠?这是什么新种类的魔法吗?楠楠,初奇,快起来!”碧斯拉叫醒了因为熬夜还在睡懒觉的两个无业游民,把他们拉了起来和她一起收看这档意外发现的直播节目。

“什么是催眠啊,初奇?”碧斯拉好奇地问道。

她确实没听说过这个来自人类社会的词语,因为她其实并不是人类,而是一名龙族。

碧绿秀发上长出的一对龙角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知道。”任初奇,也就是马克斯没好气的回答道,刚起床的他正叼着一根廉价香烟,将身体里残余的起床气通过烟雾排出体外。

“哦。这样啊,没关系,待会儿节目里应该会有人解释的。”碧斯拉失望的回过头,看着旁边也还在不断打着哈欠的林舞楠,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都说了让你们不要熬夜,早点睡觉,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身体会被拖垮的,你们看我就保持了良好的作息,每天都是精神抖擞的,根本不困……”

“等等等等……你今天不去上班吗?”林舞楠及时打断了碧斯拉的说教,转移话题赶紧问道。

“我?今天是休息日哦,不用去剧场。”碧斯拉如实回答道。

“哦,这样啊。”对于这两个表面天天躺平的无业游民,实则血债累累的亡命之徒来说,他们确实早就分不清休息日和工作日的区别了,毕竟说不定今天就会最后的忌日。

在罪恶的戈拉斯加,大街上十个人当中,可能就有一半这种无可救药的家伙吧。

“开始了,快快快!”碧斯拉专心地盯着电视屏幕,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全新的知识,而其他两人却爱理不睬的,可也没人敢悄悄离席,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

节目正式开始播放,美丽的记者寒暄了几句后,伊斯戴尔教授也正式开始了正式介绍。

“……其实催眠一点也不神秘……每个人都可以被催眠……所谓的催眠状态其实是……”伊斯戴尔教授专业的讲解解答了不少碧斯拉心中的疑问,她也逐渐对这位温文尔雅的教授产生了不少好感。

“……接下来我也会体验一下催眠……”(记者小姐好幸运!)

“……那么请你保持一个让你感到很舒服的姿势……”屏幕前的碧斯拉也跟着乖乖照做了。

“……放松……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全身放松……让身体自然地逐渐下沉……”(身体……确实开始……有点沉……)

“……我会慢慢的从你的身体上划过……”(咦?为什么……我也感觉到了……明明……)

“……你可以试试抬起手指……看看有没有力气……”(抬不起来……没有……)

“……放松……”(全身……好软……)

“……放松……大脑……一片……空白……”(………空………白……………………)

碧斯拉紧闭双眼,轻轻的靠在椅子上,头部微微向前垂下了一点,但从后面的视角却完全看不出来。

就这样静静地进入了和苏云一样的深度催眠状态中。

“……啪……醒……”(……咦……我……睡着了……)

“……我感觉过程中……自己意识其实非常清醒……”(嗯……好像确实是这样……)

“……很舒服……一点都不想动……”(嗯……对……完全使不上劲……)

“……最后……感觉……一片空白……”(嗯嗯……我和记者小姐的感受一样……)

“……你真的……脱离了催眠状态吗……”(嗯?什么情况?)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

……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

(……感觉……好累……不想……再思考……不想再……说话了……)

刚刚清醒过来的碧斯拉又和苏云高度同步,随着暗示不断加深,再次回到了深度催眠状态的恍惚当中。

“……放弃抵抗……非常的舒服……放松……”(是……)

“……眼皮……很重……太累了……很困……很困……”(突然……眼皮……好沉……好累……好困……明明……早上还……很清醒………)

“……坚持……还要……录制节目……不能睡……”(我……我……没有……我……可以……睡……睡……)

“……坚持……下去……”(不……我……要睡………………)

碧斯拉没能再坚持下去,毕竟她又不是那个正在采访现场的记者。

一个屏幕前小小的观众睡上一觉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碧斯拉睁着眼睛失去了意识,靠在椅子上,如愿以偿地进入到了无梦的睡眠当中。

(让我们将时间又拨回现在,看看两个人渣正准备干什么)

“调好了吗?”林舞楠把椅子和坐在上面的碧斯拉搬到了电视的正中间,问到正在调整电视机的马克斯。

“等会儿,我再试试……这样……然后……”马克斯拿着扳手正不断敲打着。

作为一个成本近乎为零(马克斯在回收区捡了一个月零件拿回来自己组装)的电视,能接受到信号就应该感谢上帝了,现在他正在调试电视从未用过的回放功能。

“……OK!”电视开始缓缓播放福克西电视台的logo,马克斯和林舞楠一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碧斯拉两边,再次看起了这档有点邪门的节目。

“说真的,这个教授看起来真不像什么好人,表面温文尔雅的样子,实际上戴着一副厚厚的面具,怎么都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随着节目的推进,马克斯适时吐槽道。

“嗯嗯,确实,很像啊,感觉和某人真的很像……”林舞楠难得没有唱反调,罕见地认真的回答道。

“这个记者看着真不错,这腿啧啧啧……得有一米长了吧?”

“少见多怪,我腿还不是有一米长。”为了证明这一点,林舞楠将修长的玉腿伸直,啪的一声翘起来,轻松地搭在了电视机上面。

“给!我!放!下!好不容易调好的!”

“切……”

“别吵别吵,这里很关键!开始了!”马克斯将手指放在了嘴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电视里的教授又一次开始了催眠,不过这次,马克斯和林舞楠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旁边的碧斯拉身上。

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伊斯戴尔磁性的嗓音透过电视传递了过来,在房间里回荡着。

伴随着教授的引导,他们发现碧斯拉开始有节奏的吸气呼气,丰满的胸脯随之抖动起来,低V裙装根本遮不住雪白的双峰,诱人的侧乳时隐时现。

林舞楠走上前去,轻轻的揉搓了几下,伴随着碧斯拉发出的娇哼,她对着马克斯比了一个爆赞的大拇指。

接下来,动作幅度越来越小,好像经历了剧烈的运动一般。

碧斯拉软软的向后靠在椅背上休息,嘴里还在不断发出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随着大脑进入一片空白,在教授的唤醒指令下,碧斯拉缓缓睁开了眼睛 。

她还是茫然的盯着电视,慢慢思考着刚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伴随着电视的快进,教授的指令又一次飘进了她的脑海。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碧斯拉再次机械的重复着放松的指令。每一次重复,她的语速和声音都会更慢,更小……

终于,她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于是两人走到了她的正前方,马克斯再次打响了响指,碧斯拉没有反应,林舞楠则是粗暴的狠狠捏了一下她的手腕,碧斯拉依然没有回应。

此时,教授的引导还在继续,碧斯拉无神的眼眸再次颤动了起来。

“……重……好困……”梦呓一般的话语陆续传来,眼眸又将再次闭上,林舞楠冲上去,用手指撑开住了碧斯拉的眼皮,强制她睁开眼睛,并把她的身体扶正。

碧斯拉感觉像是有人把自己强行从冰冷的湖水中拉上来,暴露在空气中一样。

明明已经很困了,但就是不能彻底睡去,这种感觉非常难受。

教授磁性的话语也传递进了她的脑袋,告诉她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轻易屈服……

碧斯拉在清醒和睡梦中被不断拉扯。

虽然眼皮被强行撑开,但翠绿的眼眸已经完全藏了起来,只剩下诱人的眼白充斥整个眼眶,漂亮的脸蛋完全松弛垮掉,口水也顺着嘴角留下,滴落在白色的裙子上面,打湿了一大片区域。

碧斯拉现在是完全靠着林舞楠的支撑才没有彻底倒下。

她的意识已经变成了一根细细的丝线,睡神的剪刀只需轻轻一剪就可以彻底切断……

“对!就是这个表情,这张脸。哇哦,好涩!我就照一张留个纪念!”马克斯举起手机,激动地拍摄着碧斯拉在睡眠泥沼中挣扎的失态表情。

好在此时教授的指令终于回荡在了她的耳边,引导她走入温暖的梦乡,告诉她终于可以休息了。

碧斯拉失去了所有力气,重重的向前倒去,载倒在林舞楠怀里,突如其来的重量伴随着柔软感压得她跟着倒在了地上。

林舞楠被两坨巨大的软肉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躺在地上,心里泛起异样的情绪,感到有些烦闷。

好吧,其实自己的也不小了。

“斯拉,斯拉?”马克斯戳了戳倒在地上的碧斯拉,回应他的却是悠长的呼噜声——

“呼——哼——呼——哼——呼——哼——”鼾声富有节奏的响起,这也是林舞楠和马克斯第一次听见碧斯拉打呼噜,不知是不是因为胸大肺活量大的缘故,声音格外洪亮。

林舞楠扶起碧斯拉坐到了地板上,怀里抱着熟睡中的龙娘。

她的头部枕在林舞楠的胸口处,伴随着变得粗重的呼噜声,胸口不断抖动着。

盖上的眼皮保留了一丝缝隙,勉强可以看见藏在里面的眼白。

口水流到她自己的裙子上,形成一个又一个水印,但现在爱干净的主人很显然没空打理了。

金色的高跟凉鞋早就在倒下的时候不知撇到哪里去了,露出了涂着绿色指甲油的美丽玉足,五指无力张开,上下交叠摆放在一起。

林舞楠拿起无力的玉手,随后又松开了它,伴随着手臂重重的跌落在地板上,骨头与地板碰撞发出听着都痛的剧烈声响,但也没能让碧斯拉眉头皱上半分。

林舞楠接着伸出手,五指张开插进碧斯拉的玉足,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咧开,露出坏笑,随后弯曲手指,咯吱咯吱地挠起脚底板,同时另一只手也在柔软的腰部挠了起来。

但碧斯拉一动不动,仿佛林舞楠挠的是别人的身体,继续瘫倒在她的怀中,不管不顾的睡着。

“玩够了吗?”

“拍够了吗?”

最终,林舞楠依依不舍地把彻底沉睡的碧斯拉放在了地上。她站起来对着马克斯说道:

“继续啊,愣着干嘛,下半场应该开始了吧?”

“还来?”

“快点!”林舞楠两眼放光,拍了拍碧斯拉肩膀,像是突然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你不是也很想看看那个斯文败类教授接下来要搞什么名堂吗?”

“好吧……”马克斯转身又摆弄起来电视。还好这次没有修理多久,电视里又继续播放起了之前的节目……

“……好的,那么教授接下来是不是要正式展示一下催眠术了?真好奇我会不会被催眠……” 苏云已经清醒了过来,和伊斯戴尔一起站在镜头前。

但她看起来好像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节目组也特地没有告诉她真相。

“当然,那么,看着我的眼睛……睡!”伊斯戴尔教授只是简单的要求苏云转过身来,专心地盯着他的眼睛。

紧接着一声令下,苏云的明亮的眼眸瞬间失去神采,眼皮迅速耷拉上去,全身瞬间失去了力气,瘫软下去。

伊斯戴尔急忙接住了她的身体,把她放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云姐?云姐?醒醒。”曹馨再次上前,轻轻摇晃着倒在地上的苏云,拍打她的身体,但苏云却没有任何动静,依然躺在地毯呼呼大睡。

“你是叫不醒她的。她已经彻底沉醉其中,因为太舒服了,所以不愿意醒来。而伴随着你的每一次触碰,她反而会进入到更深层的催眠状态……只有我才能唤醒她。”

“她怎么这次这么快就又睡着了?”林舞楠好奇的问道,顺带看了一眼还躺地上的碧斯拉,这两位睡美人此刻如果清醒过来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之前暗示已经深深的扎根在了潜意识里面。”马克斯难得正经科普一次,“可以说,她现在已经完全变成催眠师的提线木偶了。”

“那,教授您能先解除催眠吗,不然我们的节目可就进行不下去了啊。”尝试各种方法后都无法唤醒苏云后,曹馨无奈摊开手,对着教授请求道。

“暂时不用着急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教授意外地没有按照节目原本的规划进行下去,反而反问起了曹馨的名字。

“哦,我叫曹馨,是一名实习记者 。”在得到编导的同意后,曹馨回答了教授的问题。

“真是充满朝气的年轻人。每当看得你们,我都会想起我年轻的时候,也怀着满腔的热血,想为更美好的世界做出贡献。”

“您现在已经做到了啊,通过催眠治疗拯救了不少身患心理疾病的患者,让他们能回归正常的生活……这是非常了不起的壮举啊!”曹馨不知道为什么伊斯戴尔突然开始怀古伤今,只好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我想起我以前有一个学生,她和你很像……”伊斯戴尔用认真的神清注视着曹馨,湛蓝的眼眸里传递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教授……那她……后来怎么样了?”屏幕前的观众好像也蛮喜欢这种狗血剧情的,所以编导并没有打断这一段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话。

“她……后来从我这毕业了。”

“……”

“……”

“……”

“想不到教授还蛮有幽默感的……”曹馨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打趣的说道。

她好像又了解了一点眼前的男人,或许在那智慧的外表下,意外藏着一颗孩童的顽劣的心?

“对了,小馨。你应该很认真的观察了我催眠苏小姐的全过程吧?有什么感想吗?”伊斯戴尔不经意间拉进了两人的距离,改变了称呼。

“嗯……就是感觉催眠很神奇。我最开始还是不相信云姐真的会被催眠,而且还睡得这么沉。我第一次见过她这个样子呢……完全卸下防备,彻底放松的样子。”

“而且……”曹馨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熟睡的苏云,“我觉得云姐现在一定很舒服……非常的舒服……这种感觉,想必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体会得到吧……”

“是啊……她现在一定很舒服……所以根本不愿意醒来……”

“嗯……真狡猾……只有云姐一个人……”曹馨小声的说道。

不知道何时起,她的脑海里开始慢慢幻想,如果躺在地上的是自己,那该多好啊……

“看着她放松地彻底沉浸在催眠状态下……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每个人都会很羡慕呢……”

“是啊……好想像她一样……什么都不管……彻彻底底得倒头就睡……睡到天昏地暗……”曹馨在心里想着,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呆滞,回到了刚刚第一次催眠时的状态。

“把斯拉扶起来。”马克斯严肃的对林舞楠说道,嘴角却露出狡黠的微笑。“好戏……已经开始了……”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催眠她的吗……” 伊斯戴尔突然问道。

“啊……”

“很简单……”伊斯戴尔走到曹馨面前,把手轻放在她的头顶上,穿过细腻的发丝,不断打理着少女的头发,“我按摩她的头皮,让她能更加放松……”

“我按摩她的肩膀,让她能更加放松……”

“我按摩她的手臂,让她能更加放松……”

“我按摩她的后背,让她能更加放松……”

伴随着伊斯戴尔手上的动作,少女的身体微微的前后摇晃起来。

她原本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伴随着教授温和的力度,她确实感觉好像身体变得更放松了。

屋内的暖气控制在26度,曹馨全身暖洋洋的,像刚泡了个热水澡。

蒸汽慢慢升腾,不仅带走了四肢的酸胀,力气已在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

她却一点也不在乎,因为暂时也不需要它了。

曹馨踉踉跄跄,双脚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身体摆动的幅度更大了,但她却反而觉得很舒服:这种状态下哪怕倒下去,也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的吧……

在另一边,碧斯拉奇迹般地睁开眼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过通过观察呆滞地面部表情,她应该还处在催眠状态。

她像是正在和一名透明的舞伴跳舞一样,身体不自觉的摇摆起来,光脚在地板上踩来踩去,把劣质的地板踩的嘎吱嘎吱地发出难听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舞曲快要结束,碧斯拉脚下的步伐越来越乱,身体的肌肉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失去了力气;无神的双眸开始向上翻动,眼皮随之盖了下来;她摇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像极了一个被灌醉的酒蒙子。

最后,伴随双眼彻底翻白的信号,她被自己的脚被给绊倒,失去了平衡,还好马克斯眼疾手快,站起来一把把她接住抱在了怀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好软……好舒服……不想动了……”此时的曹馨在迷迷糊糊间,也大概明白了苏云之前的描述。

自己的意识确实是清醒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很像将脑海里的念头都给扔出去,保持放空的状态,这才是最舒服的感觉。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想到这,少女眼部周围的肌肉彻底放松,眼球开始上翻,露出了久违的眼白。

“对……就是这样……刚刚她也和你一样……”伊斯戴尔很满意怀里曹馨现在的状态,脱力的少女软软的靠着他,不断翻着白眼,眼皮也即将合上……他继续引导着,“但你现在还能倒下……还不能睡哦……”

教授放开了曹馨的身体,明明已经失去力气却奇迹般地还保持站立着。

曹馨呆呆的立在原地,双手无力的垂在两边。

她困得想直接倒下去,倒入大地母亲的怀抱,可她暂时却做不到:穿着长靴的双腿像是被涂了强力胶,粘在了地毯上,膝盖也不能正常弯曲。

她只能不断如捣蒜般向前轻点着头,让自己沉重的头颅可以得到片刻的放松。

面团一样发软的俏脸上,嘴角不自然的缓缓张开,分泌着口水,滴在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湿润的印记。

“想要彻底放松……小馨……你就还需要回答我……几个简单的小问题……”

“是……”曹馨含糊的回答道。

“不用担心……这只是为了……让你待会儿……能睡得更香……更熟……毕竟……昨晚你就没有休息好吧……”

“嗯……”曹馨呆呆的回答道。

脑海中浮现出了早上自己不断打哈欠的身影,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还在脑海里回荡着,“是啊……我早就……已经很困了……我……要睡……”

“那么……首先告诉我……你喜欢催眠吗……”

“嗯……很……喜欢……”

“是不是很享受……被催眠……被支配的感觉……”

“是……”

“那以后……每当我发出指令……你都会听话的照做吗……”

“嗯……”

“来……乖孩子……”伊斯戴尔拿出了一个打火机,点燃了它,放在曹馨的面前,“每当你以后看见火光摇曳……就会回想起……这种放松的状态……回到深深地催眠状态中……”

“是……”曹馨勉强睁大眼睛,注视着飘动的火苗。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重复把它们念出来……牢牢的刻在你的潜意识里……直到你彻底……没有力气再发出声音为止……”

“是……”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

“放弃……抵抗……拒绝……思考……接受……放松……”

“放弃…………”

“睡!”

随着曹馨的声音越发微弱,伊斯戴尔一声令下。

少女终于闭上了疲惫的双眼,随后双膝一软,摇晃着跪倒在地上,失去平衡倒在旁边的苏云身上。

她的头部枕在苏云的小腹处;双手交错甩在地毯上;穿着肉丝和长靴的长腿交叠放在一起靠着地毯;头上的小帽子在倒下时的惯性给甩了出去;熟睡的脸蛋则完全被散开的的棕色秀发给遮住了,不过从随后传来的巨大呼噜声可以明显看出,曹馨应该比一旁的苏云还进入到了更深的催眠状态中。

“嗬——呼——嗬——呼——嗬——呼——”伴随着呼噜声,曹馨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滴到了她最爱的云姐身上,打湿了那件她很喜欢的黑色毛衣……

“呼——噜——呼——噜——”许久没有动静的苏云,在曹馨发出的大动静和鼾声的勾引下,嘴角也微微张开,轻柔的呼吸声逐渐变大,加入了这场合奏之中。

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的侧躺在柔软的地毯上,黑丝加长靴包裹的长腿睡随意前后叉开,手臂一只搭在胸前,伴随着胸口微微起伏,另一只则甩在地毯上;短裙因为倒下向上翻起,露出充满肉感的大腿,不过被躺在身上的曹馨遮挡住了一部分;黑色长发铺开,遮住了半边睡脸,但发丝中隐约露出了还没完全关上的白色瞳仁。

教授走上前蹲下,整理了两人散乱的发型,把头发拨弄开来,撑开眼皮,对着镜头露出两双完全发白的瞳仁。

“通过谈话来放松催眠对象的警惕性,分散她们的注意力,就能让他们的大脑暂时陷入一片空白。”伊斯戴尔一边翻着苏云的眼皮,一边解释道。

“也可以通过轻松的闲聊,增加催眠对象对你的信任感。这样就可以慢慢绕过批判思维,突破他们的防御机制,进而引导他们进入催眠状态。”曹馨翻白的眼球也在镜头的拉进下,不断微微颤动着。

“不对……那个女孩,应该从更早之前,就已经落入了他的陷阱了。”马克斯认真的看完,仔细思考着伊斯戴尔刚才的所有行动。

至少表面上看,从那个老掉牙的故事开始,曹馨就沦为了蛛网上的小虫,被蜘蛛精心编织的丝线紧紧缠绕,深陷其中,再也无法逃脱。

伊斯戴尔转身把房间里的窗帘全部拉开,窗户大开,屋里的暖气也被关掉了,刺骨的寒风不断刮进房间,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十度。

“催眠还可以进一步用来改变催眠对象的思维,就像现在这样——”伊斯戴尔拿起打火机,把它点燃,将火苗靠近放在了曹馨的手背上面,“不用担心,我只是在用毛刷轻轻的刷着你的手背,毛刷泡过了热水,有些温热……”

熟睡中的曹馨依然香甜的沉睡着,神清松弛,完全对不断灼烧着自己手背的炽热火焰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林舞楠也从包里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把它点燃,准备如法炮制,结果被马克斯狠狠的弹了一下额头,只好就此作罢。

“对了……屋里的暖气我调高了几度,现在室内大概有40度左右……你们不觉得穿这么多……有点热了吗……”

“嗯……”

“唔……”

地上躺着的两人缓缓坐了起来,她们面色潮红,像是刚蒸了桑拿一样,双手燥热的在身上抓来抓去,无神的双眸呆呆的望着教授,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脱吧……脱下来就凉快了……”

“撕——”这是长靴拉链的声音,苏云率先现将高高的长靴从腿上取了下来,随意扔在一边,露出里层的保暖黑色厚丝袜,她接着将短裙也垮了下来,紧接着是丝袜,外套,毛衣……最后,苏云呆呆的穿着黑色蕾丝胸罩和黑色内裤,站在原地,任由呼啸的寒风席卷着她的身体。

苏云在寒风中颤抖着,嘴里不断哈着冷气,但她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很热,浑身发烫,可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脱了……

曹馨也是一样,燥热的她将全身脱的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胸罩和粉色内裤,站在房间的中间不断被冷风刮得牙齿打战。

两具性感的肉体并排站在原地,像无脑的人偶一般。

“还没有脱完吧……放心……这里没有人看着你们……”

“是……”

“好……”

最终,两人还是将胸罩和内裤都完全甩在一边,将最原始的肉体暴露在现场所有工作人员和电视屏幕的观众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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