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

天炎没有急著走,门里面隱隱约约传来老者们压低声音的交谈,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那种气急败坏又不得不压著嗓子的语调,像一锅即將沸腾却被盖子死死压住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却怎么也溢不出来。

天炎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脚步顿住了。

走廊尽头,靠著墙壁,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五条悟,白色的刺蝟头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墨镜架在鼻樑上,嘴角叼著一根棒棒糖,双手插在高专制服正面的口袋里,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像一根被隨手丟在那里的晾衣杆。

另一个是家入硝子,她叼著香菸的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微微弯著,眼睛里带著一种看八卦看得正起劲的愉悦。

五条悟率先开口,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空气中点了点,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夸张得像是在舞台上表演默剧。

“哇哦~天炎社长!你刚才在里面说的那些话,我可全都听到了!”

天炎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你听到了?”

“那当然!”

五条悟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六眼又不是摆设,隔著一扇门算什么?你在里面说『禪院家才是最伟大的』的时候,我在外面差点没站稳你知道吗?”

家入硝子在一旁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確实,他的脚滑了一下,我看到了。”

“那不是脚滑!”

五条悟义正言辞地纠正:“那是被震撼到了!你懂吗?震撼!”

天炎看著他们两个,脑袋上弹出一个问號。

说相声呢?

五条悟从墙边直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天炎面前,歪著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博物馆里跑出来的古董。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认真里透著一股子憋不住的笑意:“从你在里面的发言来看,你是禪院家的……魔怔人?”

天炎眨了眨眼:“……什么?”

“魔怔人。”

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是那种把家族掛在嘴边、觉得自家天下第一、开口闭口『我们禪院家』的那种人。”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点了点天炎的胸口,“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呢?”

天炎看著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五条悟继续说,语气里带著一种『我在帮你分析你这个人』的认真劲儿:“但是天炎,你这话和你的实际情况对不上啊,你不是在禪院家惹出了不小的乱子,然后被发配出来的吗?”

家入硝子在旁边轻轻『啊』了一声:“对哦,上次在京都,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一脚踹在禪院直哉脸上的。”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对禪院家嫡系继承人下这么重的手,可不像是真的认为『禪院家至高无上』的样子。”

五条悟摊开双手,一脸『你看你看』的表情:“这不就矛盾了吗?”

天炎看著五条悟那张写满了『你快解释解释』的脸,又看了看硝子那双同样带著好奇的眼睛,然后嘆了口气。

“我说的话,大多都是真心的。”

五条悟的眉毛挑了起来,家入硝子把烟从左边换到了右边。

天炎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认真:“我心里確实觉得禪院家最棒,但是......”

他话锋一转,嘴角弯了一下:“现实和理想总是不一样的,现实中的禪院家,还有不小的进步空间。”

五条悟眨了眨眼。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你的世界,我们曾经来过

佚名

洞庭仙族

佚名

没钱当什么深渊恶魔?

佚名

蓝龙:开局响雷果实

佚名

日本战国:我真不想当天下人!

佚名

姐姐是最终反派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