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学,我背著书包往家走,走到巷口,几个街边的小流氓拦住了去路。他们比我大两三岁,叼著烟,歪著头,眼神里带著那种欺负人惯了的懒散。他们二话不说,一把抢过我的书包,甩手就扔到了路边的屋顶上。

那屋顶是青瓦铺的,书包落在上面,哗啦一声,几片瓦碎了。我站在下面,抬头看著我的书包——母亲缝的,里面装著新发的课本,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馒头。

那几个混混抱著胳膊看我笑话,等著我哭,等著我求饶。

我心里慌得很,心跳得咚咚响,手心里全是汗。可我脸上丝毫不露怯。我在茶馆里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欺软怕硬,你越怂他越来劲。我沉著脸,盯著为首的那个,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你们跟谁混的?”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瘦巴巴的新生敢这么问他。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隨即报出一个当地有名的名號——那是我在茶馆里听来的,知道那是这一片最不好惹的人物。我放话说:“我这就叫人过来,你们有本事別走。”

就这几句话,直接把那几个混混唬住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囂张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慌张。为首的咽了口唾沫,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们不敢再囂张,连忙喊路边一个看热闹的同学爬上房顶,把我的书包取下来,拍了拍灰,恭恭敬敬还给了我。

为首的那个还赔著笑脸说了一句:“兄弟,误会,误会。”

我没接话,接过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转身走了。步子不急不慢,跟平时走路一样。一直走到巷子尽头,拐了弯,確认他们看不见了,我才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后背的衣服全湿了。

可那以后,我就知道了一个道理——这世上的人,大多数是纸老虎。你不怕他,他就怕你。你腰杆挺直了,他就矮三分。

也正是这一次交锋,再加上后来在市井里、茶馆中攒下的见识,初中三年加职高一年,我在学校里、在外面都混得顺风顺水。没人敢欺负我,路上也从没被人敲诈勒索。身边的同学、街上的小混混,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还送了我一个外號,叫“师爷”。

这外號怎么来的,我也说不清楚。大概是觉得我年纪不大,可什么事都懂一点,什么人都能搭上话,什么场面都不慌。不是那种衝锋陷阵的猛將,是那种坐在旁边出主意的人。

我自始至终,从没加入过任何帮派、任何团伙。不是没人拉我,是我不愿意。我心里清楚,那些帮派今天是朋友,明天可能就是仇人。你今天仗著谁的势,明天就要还谁的帐。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风光的时候前呼后拥,落魄的时候连个送饭的都没有。

我不过是凭著年少时的一份硬气,和看遍市井人情练出的分寸,待人接物左右逢源,安安稳稳地走过了那段年少岁月。

不欠谁的,不怕谁的,不靠谁的。

走到哪儿,腰杆都是直的。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洞庭仙族

佚名

没钱当什么深渊恶魔?

佚名

蓝龙:开局响雷果实

佚名

日本战国:我真不想当天下人!

佚名

姐姐是最终反派

佚名

本崽是丛林兽王!带爹爹们横扫九州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