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合作愉快×2

神永新二的烦恼，源自较高的道德底线，与人类社会现实的碰撞。

自从扎拉布事件后，闪耀·奥特曼横空出世，令他的威望又上了一个台阶，日本政府的態度已经由原本的六分拉拢，四分恐惧，转为两分拉拢，八分恐惧。

人类对於未知、无法掌控的事物，向来会有两个极端，极端的崇拜与极端的厌恶。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最后都发展成了宗教，愚昧的古人对於自然恐惧的具象化就是神明。

而现在的神永，就像是人间之神一样。

既然怕，又经过扎拉布事件，確认没有任何应对神永作恶的手段，那日本政府的態度自然是供起来，要什么给什么，只求不要毁灭。

在这种情况下，神永新二只要稍微摆出一点奢侈享乐的心思，所有的东西自然会准备好。

而能准备什么？无非就是奢侈品女人云云。

面对这些糖衣炮弹，面对或暗恋或明恋，但总之就是求之不得的美人投怀送抱，神永最大的问题就是道德水准不上不下，卡在那儿了。

神永这个情况很尷尬。

往上，是正统奥系主角，完全的伟光正，可以说，有点实力，足够操作一下，面对任何不良诱惑说不，压根不会被糖衣炮弹影响。

往下，人家乾脆就是反派，坦然承认心中的恶，就当祖国人，就当巨鯊天王，也知道自己什么人生境界，压根就没多少奢望可言。

“唉，沙福林大哥，你有什么建议吗？”

而地位之间的差异，让神永新二就算心中有恙，也不能和任何人倾诉，否则就是被抓到弱点，只能和索伦倒苦水。

他想的是自己终究是个新兵蛋子，面对老前辈、好大哥，取取经总行吧。

“我可不擅长做人生导师，我的建议就是——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你直接说，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开个后宫岂不美哉？”

“咳……”

索伦的话，对於神永新二来说，衝击力稍微有些大了，正想说些什么，激动间，已经將半口啤酒灌入喉管，顿时咳得撕心裂肺。

“行了，你的善与恶都不够纯粹，这是很吃亏的。这无关既是光也是人的前提，光有好光坏光，人也有好人坏人，关键是找准自己的定位。”

索伦拍了拍神永新二的背，虽然自己把对方当工具人看，可对工具人也得推心置腹，不然哪能招得到优秀帕鲁为自己打工。

“纯粹的善与纯粹的恶都太夸张了，前者是圣人，后者更是只存在於神话幻想中，只要是人，都是有瑕疵的。”

对此，神永摇摇头，也没有再和索伦接著谈下去，后者站在光的视角，不是人类可以理解的，他自己也不可能成为纯粹的人。

虽然从善如登，从恶如崩，但纯粹的善反倒比纯粹的恶更容易保持，因为人类社会中，一个对所有其他个体都保持恶意的存在，是不可能长大的。

也只有近乎完全自给自足的深渊恶魔群体，才会有纯粹的恶人存在，甚至一抓一大把，构成一个种族。

因为交流是选择，而非刚需。

“嗯，的確，人都是有瑕疵的，这就多出了很多妥协的空间，不是非黑即白。”

索伦重复著这句话，不自觉看向神永新二，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

第二日清晨，也即扎拉布事件刚好一周之后。

名古屋一处咖啡馆內，本应是上班族摩肩接踵的时间段，建筑內却空无一人。

靠窗的桌旁，索伦目不转睛地盯著面前一杯温热的咖啡，一柱白烟升起，似乎神游物外。

咚咚。

来人的指尖敲著桌子，將早已注意到对方身份的索伦唤醒，看著面前这张五官端正、满面春风的俊脸，索伦眉头一挑。

“看起来，你的生意做得不错啊？”

“还是多亏了您。”

美菲拉斯推开椅子，缓缓落座。

“光之星没有发现他们的文明观察员死亡，您的技术令人惊嘆。”

这句感谢，包含著美菲拉斯发自內心的感慨。

作为高度发达的去集体化文明，光之星既是宇宙警察，也是多元宇宙执法者，虽然个体之间没有合作概念又极为封闭，但也不可能放任光之星人隨便跑丟。

因此，光之星上，专门有一台监测所有外派成员生命体徵的超级光脑，无论算力还是规模，在整个多元宇宙都堪称顶级黑科技。

所以原剧中，利皮亚违规与神永新二融合，才会被光之星在短时间內发现。

可索伦杀死利皮亚后，光之星居然过了这么久都没来寻仇，也让原本还有些怀疑的美菲拉斯彻底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