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霜灵族来使(二合一)
“阿什卡尔血斗术73式,绕血缠!”
血色单翼张扬,的赤色骑士身形如同鬼魅,燃血带来的痛觉反馈令她神经高度紧绷,剑上流转的光仿佛一道血色绸带,向著前方的少年缠绕而出。
但就在那绸带飘飞、即將將其缠住之际,她的瞳孔却一瞬间收缩到最小,那道分明前一秒还在那儿站著的少年——消失了?
去哪了?
匿踪斩,她当然知道这个战技,对速度有著极高要求,在魔力的加持能达到一瞬间甩脱敌人视线,从而藏匿踪跡的效果。
在她的剑术老师口中,这是最鸡肋的战技之一,因为同阶对战,没有谁能够做到在速度上对对方的绝对压制,想要摆脱对手的视线?那还不如说一刀直接把对方斩杀了呢!
大家都是明烬阶,你凭什么对对方降维打击?
可现在,她只是將魔力量限制在了明烬阶,实际完全是辉曳態、星熠阶的战力水准——这当然不是她想要以力压人,纯粹是限制在明烬阶的等阶上,她完全不是卢金的对手!
现在的问题在於,她已经是星熠阶水准,加上燃血受伤后的魔力加持,甚至还有阿什卡尔血斗术六十一式“片血”的额外加成。
但那个少年骑士的身影,依然就这么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
局势已经转攻为守,然而她甚至不知道从何去守,因为0.01秒之后,那个少年的剑刃就可能砍在她身上的任何一处,而她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剑身轻轻地在她的背上拍了拍,宣告著这次的比斗,又是她的落败。
赫莉婭有些丧气地靠坐在一边,隨手將束起的长髮解开,散落在身后。赤色的长髮在被汗水浸透后又被高温蒸乾,此时带著一层流光,像是闪耀的红石。
而她也无所谓鎧甲的暴露了,道道伤口在燃血神徒的体质下迅速癒合著,此时最深的一道都已经只剩下淡淡的粉红,落在白皙的肌肤上,倒是显得有那么些娇艷。
她明確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一天的进步速度比她过去一年的进步还要更多,但正是这样才让她费解,这个少年骑士到底是怎么融匯贯通这么多战技的?
她已经在卢金身上看到三种不同流派的影子,而每一种……她都打不过。
这种挫折感没有消磨她的斗志,倒是让她更加沉醉其中。回过神来时她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將近七天的时间没有回钟楼向殿下復命过了,不是在和卢金切磋,就是在和卢金切磋的路上——指给蕾安这个金髮小丫头当陪练。
她收拾完心情,整理上午的所获所得,看到卢金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走了过来。
內里是修身的黑色丝绸衬衣,细窄亮眼的暗金色纹边衬出他脖颈的线条。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正扣著外衣的扣子,绒面的黑色礼服厚重华贵,腰间束著一条暗金色的腰带,勾勒出他利落的腰线。
“穿得这么正式?下午不练了么?”赫莉婭意犹未尽地看著少年,疑惑道。
“嗯。”卢金微微頷首,“菲尔德统领来讯,今日下午,霜灵族的外使將会抵达凛风城,要以最高规格接待。”
从奴隶贩子手里找到霜灵族的族裔已经是一周前的事情,到今日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以霜灵族的行事作风来说,已经算是非常慢了。
“这样啊……那我也该回去找殿下匯报一次了。”
赫莉婭伸了个懒腰,舒展著身体的线条,慢慢悠悠穿上她的长风衣外套,忽然回头看卢金:“有什么……是不能向殿下说的吗?”
她看到少年明显一愣,而后饶有意味地反问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以她的信息渠道,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再说,你会不说吗?”
她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唇。
“如果这是不应该说的话,就算是殿下……”
她没再多说,径直走出门去。
卢金注视著她的身影自训练室中消失,这才慢慢將剩下的扣子扣上。
薇拉·洛克哈特,她除非能摇一个六十级以上炽煌阶的大高手来,否则对凛风城的局势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而在末神歷207年,这个尚未开始魔力膨胀等阶飆升的年代,月华阶已经是绝大多数人的顶点。
因为越是高阶,吸纳得魔力越多,就越容易受到神秽的影响。停留在月华阶是不想往上升吗?
当然是因为他们的魔力已经到了饱和点,再多一分,自身的平衡都可能会奔溃,哪怕是泡在教会的洗礼池里都救不回来。
还是將目光放在新入局的势力上吧。
霜灵族。
不,说直白一点。
【霜裔契令】席拉·芬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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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忙碌的枢机厅已经变了一副模样,閒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內,鲜红的地毯自演说台一路铺到门外阶梯,两侧礼仪卫兵穿得都是最轻式、最好看的轻甲。
负责接待的是凛风城执政官雷蒙德·瓦伦丁以及城防军统领伊瑟斯·菲尔德。
雷蒙德·瓦伦丁,来自王都的瓦伦丁家族,七十余岁的年龄还得日理万机,三天两头在王城和凛风城之间来回跑,没什么黑料,但也没有什么杰出的贡献。
给玩家的映像便是,需要申领办理什么公会相关的项目,都得为了这一周顶多只有一天在凛风城的老登特意调整时间。
对凛风城的局势而言,他起不到任何影响作用,因此卢金也没有在意过他。
这次也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雷蒙德·瓦伦丁,他比记忆里游戏里他的形象要完整一些——当然完整了,游戏里就记得他被一个神秽污染者自爆炸了半条腿,能带著一条炼金工艺的假腿多活三年已经是天大的幸事。
卢金站在大厅的二楼,长廊没有人会注意的角落向下看。听闻一声“霜灵族特使到”,所有人都向门外投去好奇与希冀的目光,只有他有些好笑地望著门口。
而片刻后,当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出现在红毯上时,下方的卫兵间不由得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不是说特使吗?怎么只有两个人,没有护卫什么的吗?”
“穿得看起来也好简陋……他们不是雪山的子嗣吗?怎么就这样……”
“不会是认错人、走错路了吧?”
卢金强忍住没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