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长命锁,报告,小曹洗白
至於收敛曾经战友的尸骨?
什么样的军队,会进入地下城?
地上峪城的官老爷们,不会在意地下峪城的死活,更不会浪费粮草將军队送到地下。
而地下峪城的那些个经营非法生意的罪恶团伙,也不至於跳脚到惹到军队出面。
所以,林福生的战友们,应该是在60年前,被洪水连著老峪城一起淹没到地下!?
他或许知道部分关於60年前水淹峪城的真相。
“蝉哥儿,蝉哥儿,你怎么了?”
看到徐蝉又突然僵住,梁小鼠慌得不行,该不会马一禾那廝又突然回魂对蝉哥儿下咒了吧?
徐蝉揉了揉太阳穴,“我没事。走了,咱们寻宝去。”
……
……
次日。
役卒所。
塔楼地窖。
醉醺醺的老头缓缓举起了三个指头。
徐蝉惊讶道,“30个善功?”
“3个善功!你想什么呢!”
老头重重拍了拍地窖正中的案台,指著黄纸人头和猩红舌头的碎片,“这玩意都碎成这样了,能回收3个善功就不错了!”
徐蝉身旁,梁小鼠也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桌子,“老头,不带你这样的吧!这可是正经黑羽卫的法器!就算是碎了,起码给10个善功!”
老头猛猛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寸步不让,“就3个善功,爱要不要吧。”
“古伯伯,你又在欺负新人啦?”
伴隨著慵懒的女声,素素走下了地窖的楼梯。
仍旧是標誌性的黑眼圈。
每一次见面,都让徐蝉怀疑,素素就没有一天睡过好觉。
酗酒的老头看向素素,露出和蔼的笑容,“素素来了。你可別乱说,我什么时候欺负新人了?”
素素斜了眼桌上的黄纸人头,“现在不就是吗?这玩意可是马一禾的本命法器。回收3个善功,你这不就是欺负人吗!”
古伯伯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嘆了口气,“孩子大了,胳膊肘子也就往外拐了。”
嘭!
素素狠狠拍了下桌子,整个案台,几乎都要被震散。
“什么叫做胳膊肘子往外拐!来,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
古伯伯摇晃著脑袋,“唉,唉,素素,你冷静点,別拿我桌子出气了。算我说错话了,算我说错话了行不?”
素素瞪了老头一眼,“行啊,这新人我罩的!你给重新开个价!”
“5个善功,”
古伯伯没精打采地耷拉著眼皮子,在心底默算了一下,“这个废品最多就值5个善功!”
看到古伯伯认栽,素素转头看向徐蝉,摊摊手,表示自己尽力了。
这个价格,大概就是极限了。
徐蝉也不犹豫,多了2个善功也是赚到。
“嗯,那就5个善功,成交。”
“我还想要兑换一个能够抵抗咒术的辟邪物。”
古伯伯正幽怨地將破损的法器材料塞进墙后的柜子里,见有新生意,老头又来了精神,慢悠悠转过头,捋了捋鬍鬚,“抵抗咒术的辟邪物?那可多了。桃木牌,八卦牌,青瓷碎片,狗牙项炼,护身符囊,还有脚铃,不同咒术的倾向都有些不同,如果是为了保障安全,我建议你多买几样……”
“把长命锁拿出来。”
素素直接打断了老头的推销。
“唉,……行。”
古伯伯整个人都蔫巴了。
怨念都要化成实质,老头嘴里嘟嘟囔囔的,在嵌入墙体的木柜小格里搜寻著。
趁著这功夫,素素对著徐蝉解释道,“长命锁是抵抗咒术的辟邪物里,性价比最高的,有些黑羽卫们评价,甚至已经接近法器的程度了。”
“虽然长命锁的防护能力並不算最好,但是能够提供通用咒术的防御,相对比较全面。”
“就是呢,贵了点,一个售价20善功~”
“当然,如果你想要便宜点的,也有低配选择。”
徐蝉摇头,“就长命锁吧。”
“哟,这么捨得!我记得昨天你出门的时候,全身上下就2个善功吧。”
“昨天运气好,又赚了点。”
昨天在役卒所门口,因为被夜啼郎小花损毁了卖不出价的旱菸袋,徐蝉就找皮姐薅了2个善功。
然后就是处理马一禾的阴魂,靖夜司自动换算成16个善功。
加上刚刚卖出的黄纸人头碎片,一共是25善功。
至於墓园阵法地基的材料,兑换了2个善功,徐蝉就让给了梁小鼠,毕竟他哼哧哼哧挖了一个晚上,也够辛苦的。
“你可真够奢侈的。”
素素对徐蝉的选择,也有些咂舌。
对於徐蝉现在的善功数量,素素大概也心里有数。
虽然提了一嘴长命锁,其实更多是开个玩笑,以及折腾下乱说话的古伯伯。
原本素素已经准备好另外两个低价的选择,没想到徐蝉眼都不眨,直接选了长命锁。
一般的黑羽卫甚至是夜啼郎,都不会一下子几乎把手头全部善功换了装备。
毕竟辟邪物和法器在斗法时容易损毁,成了废品就卖不上价。
就算是素素自己,虽然和古伯伯关係交好,但是兑换装备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免抠抠搜搜的。
啪!
过了一会儿,酗酒老头终於翻找完毕,没好气地將一个有些生锈的长命锁拍在桌上。
顺带扣了徐蝉20善功。
隨后,老头又坐回了案台前,一个人鬱闷地喝起了闷酒,连素素都不想搭理了。
“德性!”
素素示意徐蝉和梁小鼠离开地窖,免得老头再心烦。
出了塔楼,徐蝉好整以暇地將长命锁掛在脖子上,塞进墨蓝色长衫內,然后才有些疑惑看向素素,“你不是在忙吗?怎么突然来了?”
“本小姐特意来帮你討价还价,你还不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应该说有点受宠若惊了!”
素素撇了撇嘴,“你不是让我托人去看看墓园管理人的孙女吗?那个小女孩,身上已经乾净了,没有別的隱患。”
“感谢。”
“还有你写的那个报告,整一个胡说八道。什么马一禾的阴魂突然悔过自新,在你的劝说下感到羞愧,不仅当场自杀,还教会了你炼尸法器的方法。”
“报告审批没过吗?”
“过了。靖夜司主要还是看善功。一般来说你把问题处理了,报告其实不太重要。”
素素想著就有些牙酸。
不过善功的增加是骗不了人的,具体徐蝉是怎么解决的,素素也懒得多问。
毕竟每个黑羽卫都有自己的手段,不想公开也很正常。
“但是你写的报告也太糊弄了吧!麻烦你下次编报告的时候,编得更合理一些,不然审批流程我还得帮你申辩!你知道我有多心累吗?”
素素算是引荐徐蝉成为黑羽卫的负责人,所以前期徐蝉在靖夜司內的一应事务,也都需要素素处理。
“我的错。我的错。”
徐蝉感到有些抱歉,难怪她特地找过来。
是自己增加素素的工作量了。
不过这份报告交上去,小曹应该就开心了。
昨天之前,自己还愁著怎么把曹音容这个黑户身份洗白。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多亏了马一禾,以及他传授自己炼尸法器作为理由,用不了多久,曹音容就能光明正大地將从自己身体里放出来。
“算我欠你个人情。”
“切,啥时候把欠我的5两银子还我。”
“嘿嘿。”
……
……
“他出去了。”
隨著一个温柔的女声,役卒所门口,空气一阵模糊,露出夜啼郎小花和皮姐的身影。
小花看著徐蝉和梁小鼠消失在走廊尽头,表情仍然有些止不住的震惊。
“他居然把马一禾给解决了?”
马一禾是风水师,主要手段是风水阵法,以及炼尸法器,就算只剩下阴魂,也並不会太影响他的实力。
这跟地下杀死蜣螂虫邪祟的灵媒那次,可不一样。
当时蜣螂虫邪祟处於异常状態,灵媒也一心求死,因此徐蝉能够杀死灵媒,也还能理解。
但是根据役卒所专门人员现场勘测墓园的情况,马一禾可是铁了心想要將自己转化为邪祟,肯定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在这个状態下,徐蝉还能强行打散马一禾的阴魂,解决危机,他的表现著实有些夸张了。
小花咬了咬牙,“怎么想都不对劲,早知道昨天就该跟著去看看,徐蝉到底搞了什么名堂。”
皮姐看了小花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去哪儿都会发生意外。现在解决了吗?”
小花沉默片刻,点点头,“嗯。暂时抑制住了。接下来,我会盯紧徐蝉。皮姐,你去专心找蜣螂虫虫卵,咱们分头行动。”
昨天晚上,小花暗中举行了转运仪式,暂时压制了善功归零带来的厄运。
但是,厄运並不会消失,只是不断积蓄,在不久的某一刻,突然爆发。
不能再等下去了。
小花眼中满是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