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皆杀,命契夺回
似乎看出了梁小鼠的窘迫和恐惧,蛮族少女做出了最后的威胁。
“做梦!”
哗啦!
梁小鼠两手抓住身体两侧的布匹,重重一扯,遮住少女的视线,隨后身形一矮,钻入了层层叠叠的绸缎之中。
红的,粉的,白的,紫的,纵横交错,形成彩色的浪潮。
这就跑了?
蛮族少女愣了一下,循著地上的血跡,奋力追赶,“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是!”
一边跑,梁小鼠还不忘为自己证明。
“是男人就別跑,和我决斗!”
“我这是好男不和女斗!”
“你……”
咻!
少女还想说些什么,整个人一愣,伴隨著巨大的衝击力,身形向著反方向倒飞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一支袖箭,扎在少女脑门,
少女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头上的伤口,只是,抬到一半,双手便无力地垂落。
空洞的眼神中,带著无比的迷茫。
听到身后的闷响传来,一脸懵懂的梁小鼠,还有些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追杀自己的少女,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地上温热的尸体?
直到脸颊一阵刺痛传来。
血。
往脸上一抹,梁小鼠看著手中的血跡,以及前方布匹上突然出现的破洞,意识到了什么。
刚刚那支袖箭,便是擦著自己的脸,射中了少女的脑门。
“无聊的闹剧。”
一抹黑色越过互相缠绕的彩色绸缎。
那是夜啼郎的黑色油布罩袍。
布匹被撩起,露出小花冷峻的脸。
踏踏。踏踏。
看著正向自己走来的夜啼郎,梁小鼠汗毛炸起,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一动也不敢动。
夜啼郎花生,他似乎一直想找蝉哥儿的麻烦,蝉哥儿对他也十分忌惮。
更不要说,前两天差点杀死小花的旱菸袋,原本还是自己的辟邪物。
怎么偏偏在这里遇上了?
“花,花哥。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梁小鼠露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哦,不客气。”
小花简单的应了一声,走过梁小鼠的身边。
没,没事了。
他没想杀我。
梁小鼠微不可见地鬆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
紧接著,便是无比的悔恨。
梁小鼠的瞳孔不断收缩放大。
今天上午,和蝉哥儿一起喝鱼汤的时候,蝉哥儿劝自己用善功兑换自由身的时候,自己是怎么说的?
“我不要再回到小偷小摸的日子了!”
“我想,活出个人样!”
结果呢?
蝉哥儿不在身边,辟邪物也没了效果,自己似乎又变回了原本那个懦弱胆小的自己。
面对蛮族少女,自己差点失去勇气。
面对夜啼郎花生,自己只剩下完全的恐惧。
他妈的!
我怎么怂成这样了?
这样我还怎么跟在蝉哥儿身边?
噗嗤。
站在蛮族少女身前,小花粗暴地拔出扎在少女脑门上的袖箭。
“废物。”
看著箭头上滴落的血液,小花轻蔑的冷哼一声。
早在梁小鼠和毕摩的妹妹动手之前,小花便已经在一旁旁观。
徐蝉不是说过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也不好帮梁小鼠欺负一个无辜少女。
反正,只要杀死梁小鼠的,不是自己就行。
小花仰头看向远方。
原本还想再等等,但是徐蝉那边好像已经完事了,带著两块鬼板正在朝这里过来。
可是这女人实在是太过没用,连杀个人都不利索。
小花在少女的脸上重重踩了踩,背对著梁小鼠,“另一块鬼板在你身上对吧?”
“对,对。”
梁小鼠有些慌乱地回应。
“跟上,我带你去找徐蝉。”
……
……
王家宅邸后院。
花圃中央。
“蝉哥儿怎么还没来?”
梁小鼠搓著掌心,有些不安地看向小花。
小花冷冷斜了一眼,“你怕什么?我用得著骗你?”
话音未落,从花圃入口,走出了个血红的,摇摇晃晃的身影。
少年墨蓝色的长衫已被血渍浸透,黏腻地贴合在身上。
几缕沾著血污的髮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眉眼。
梁小鼠呆愣了片刻,才將这个满身戾气的身影,和徐蝉重合在一起。
“蝉,蝉哥儿?你没事吧!?血,这么多的血……”
“不是我的血。”
徐蝉抬起头,髮丝之后,一双纯黑的眼睛如同深渊般沉寂。
站在一旁的夜啼郎小花皱了皱眉,“你怎么搞成这副德性?”
此刻的王家宅邸,不过就充斥著些不入流的倀鬼,只要避开……
想到徐蝉与王家的仇恨纠葛,小花突地一惊,“你,亲自动手了?对王家人动手了?”
“嗯。”
“你蠢吗?这里这么多倀鬼!”
小花忍不住笑出声。
只要隨意引导一下,便能轻易借用倀鬼报仇,这样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直视著小花的双眼,徐蝉点点头,“我知道。”
小花的笑容戛然而止。
看著一脸平静的徐蝉,小花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这少年的身上,能有多少善功?
为了亲手復仇,他居然居然不顾善功清零的危险!?
“……你个疯子!”
“多谢夸奖。”
“这不是夸奖。”
小花眯著眼,从震惊变为窃喜,尽力掩饰著自己的情绪。
在从血湖脱困的时候,徐蝉比自己还要快一步解开封印。
那个时候,小花便有些担心,担心自己的计划可能出现紕漏。
虽然不觉得徐蝉一个黑羽卫的实力会超过自己这个夜啼郎,但是这傢伙多少有点不对劲。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基本上可以確认,徐蝉的善功已经清零,隨时可能遭遇厄运。
转运仪式,果然有用。
现在,运气正在自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