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蜜蜂小狗,死斗契约
徐蝉的灵感触动,自然便有所感应。
这是来自血经的力量。
为了强化诅咒,毕摩撕扯吞下了不少血经的书页,不过以当时的情景,他应该来不及完全吞噬这些书页的力量。
所以,在毕摩死后,血经的力量析出,就成为了血红色的晶石。
凭藉著猜测,徐蝉大概復原出当时的情景。
借著血湖消散的时机,曹音容隱秘地將血红色的晶石,放入自己体內的棺材之中。
原本,曹音容可以留在待在棺材內,和自己一起消化血红色的晶石的能量。
可她却一直在外边守护自己的安全。
大概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早点恢復健康,曹音容才让自己独享经验。
效果很明显。
消化了半个血红色晶石之后,原本如同水雾的黑色棺材的材质显得更加凝实,轻轻触摸,已经有些坚硬的感觉。
之前,自身容纳阴气的极限,大概是15缕。
大概估算,等到自己將血红色晶石完全吸收之后,可以容纳阴气的总量,或许能达到25缕。
血红色晶石还加强了少许自己对於诅咒的抗性,这也是自己能这么快就恢復清醒的原因。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收穫。
徐蝉的目光,看向棺材的四角,四根暗红色铁钉。
隨著自己的注视,右下角的铁钉微微颤动。
四根铁钉,来自於地下老峪城,为自己传承棺自在功法的黑玉棺材。
右下角的那根铁钉,其名镇魂。
可攻击灵体。
……
……
病房单间。
徐蝉轻轻抚摸著小曹的脑袋,或者说手背。
原本,徐蝉有考虑让曹音容公平地吸收剩下的半个血红色晶石。
但是棺材內的镇魂铁钉,只是勉强產生了感应,想要能够正常使用其作为武器,还需要更多能量。
考虑到接下来要对付的白色蜣螂虫邪祟,徐蝉还是决定优先將剩下的血红色晶石供给自己。
“这次委屈你了。”
小曹蹭了蹭徐蝉。
表示並不在意。
徐蝉轻轻摇头。
下次得让小曹多吃点,补回来。
嘎吱。
房门打开。
徐蝉和小花一齐看向门口。
“哦,你们都醒了,正好……”
顶著浓重黑眼圈的医师少女素素正要走进病房,看到肿成蜜蜂小狗的小花,按在门框上的手猛地抓紧了。
素素转过身子,缓了两秒。
回过头,还是之前一副臭屁得有些瞧不起人的眼神。
“既然你们都醒了,我正好跟你们说说咒毒的事情。”
“我可以先问个问题吗?”
小花指了指徐蝉,“同样接受了治疗,为什么就我变成了猪头,素素,你该不会是故意搞我吧?”
“当然不是。徐蝉的身体已经適应了咒毒。”
“適应了?”
小花有些懵,什么叫身体適应了诅咒?
素素看著蜜蜂小狗,做了个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说道,“你没学过祝由,我不太好跟你解释,总的来说,就是他的体质比较特殊,你羡慕不来的。”
听了素素的解释,小花有些牙酸。
不过想想在王家宅邸的后花园,徐蝉跟个平头哥一样,顶著咒毒,不管不顾地和毕摩生死搏杀,徐蝉这傢伙確实有点说法。
“不过你都能顶著咒毒猛攻了,还兑换个长命锁干嘛?”
“有备无患嘛。”
徐蝉礼貌地笑笑,在心底为花了20善功兑换的长命锁难过了几秒。
素素检查出来自己的体质特殊,大概是吸收了血红色晶石的效果。
长命锁扛著诅咒,为自己爭取了不少时间,它的牺牲还是有价值的。
一边想著,徐蝉看向素素,“梁小鼠在这里吗?”
“梁小鼠?他在隔壁的房间,还没醒。”
“他的情况有这么严重?”
徐蝉皱了皱眉。
印象中,梁小鼠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毕摩並没有对梁小鼠施加诅咒。
素素耸耸肩,“他在血湖里浸泡了太久,原本就有些虚弱。直到靖夜司的人赶来的时候,他还坚持著守在你身边,精神透支的厉害。我给他餵了点地黄丸,让他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那就好。”
“话说回来,没想到你的报告还真没瞎编。你还真从马一禾的手上,拿到了炼尸法器的法门。嗯,还直接收穫了个现成的法器。”
看著徐蝉枕头旁边的曹音容,素素露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运气好,运气好。”
徐蝉无奈地摊摊手,“说说咒毒的事情吧。”
虽然体表青黑色的纹路已经消退,但徐蝉能够感受到,体內残存的猛烈咒毒只是暂时蛰伏,隨时都有可能再次爆发。
“我只是用咒禁帮你们进行了压制,但是你们体內的咒毒並没有消失,你们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吧。”
小花无所谓地笑笑,“嗯,留著咒毒也好,刚好更容易追踪白色蜣螂虫。”
“我要说的是,我並不是特意帮你们留著咒毒。而是,这个毒,我解不了。”
“啊?”
蜜蜂小狗的脸上,露出了个震惊的表情。
“这种咒毒的性质,比起毒,更像是诅咒。即使我对它进行了压制,但它在你们的体內,还在不断缓慢积累著毒性。差不多三天吧,你们必死无疑。”
“这,不对吧,毕摩已经死了,为什么咒毒还会不断加强?”
“所以我才说,比起毒,它更像是诅咒。很麻烦,说实话,我是没什么办法了。”
素素有些不甘地咬了咬手指。
看著素素的神情,小花的眼神无比惊恐。
虽然素素只是个黑羽卫,但是单论对於诅咒和毒的治疗能力,她在峪城也是顶尖的了。
能让她判断救不了,大概是真的救不了了!
小花狠狠看向徐蝉,“我就说该早点杀了那个毕摩,你还不听!这下好了,咱们两一起完蛋了!”
“花哥,放鬆些,该来的总会来的。”
徐蝉宽慰道。
自己的本体是个棺材,某种意义上,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应该不会真正被毒毒死。
但是,毒性的积累,確实会很麻烦,影响到自己的行动。
徐蝉看向素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素素略微思索了一下,“我不想给你们太多希望,免得到时候失望更大。我就隨便说说,你们隨便听听。”
“既然咒毒的性质更接近於诅咒,而且毒性还在不断增强,那么毒的来源应该就不是死去的毕摩。”
徐蝉:“你是说,那只白色蜣螂虫邪祟?”
“对。”
“你和小花身上不断增强的咒毒,属於同类。我猜测,邪祟身上中的咒毒,大概与你们的咒毒性质相反。”
素素有些不太自信地隨意说著,“现在,此刻,它或许也承受著诅咒不断增强的痛苦。”
“既然咒毒属於诅咒,只要打断诅咒的过程,毒性的积累就会停止。”
徐蝉点点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个什么?”
小花有些呆滯,想要挠挠脑袋,但是突然想起头上还顶著只虫子,又把手放下。
徐蝉扯了扯嘴角,“代入毕摩的视角,他想要復仇。报復褻瀆血经的邪祟,报復杀死妹妹的凶手,但是他做不到。”
“所以他就给了我们一个死斗的契约。”
“如果我猜的没错……”
“三天內,一方杀死另一方,诅咒就能自动终止。”
“邪祟,我,你,我们三个,谁死都行。”
“他的仇,就能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