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斗法
广鱸湖北,寒炁洞府中。
得鳞子与郭临崖还在斗法,引得外围阵法不断震动,宽大的石室內儘是霞光和霜气。
戊土之山,鳞蛇生冰,两人都將仙基祭出,搅得周围环境灵机数变。
郭临崖身躯初显昏黄,但隨著身后高峰耸刺,天光动涌,飞霞漫出。
虹霞之光从他背后险貌环生的山中冒出,如同本来生在其中一般,共有一十二缕,彩彻寒窟。
光晕在照,有絳气流转在郭临崖周身,染成丹朱一色,好是亮眼,如同其是踏霞而升。
而远处,得鳞子维持著蛇身,身上白鳞如浪,轻轻翻动著。
它並不与郭临崖正面相斗,只是拿出一颗法珠,上有雪分状落,护住自己身躯,盯视著他一举一动。
时不时吐出阵阵白霜以作抗衡,乘雾左右腾挪,躲避著霞光和那道碑状法器。
两人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还到不了隨意施法的境界,如今仙基已经祭出,不能久持。
得鳞子仙基似乎与他融为一身,在颈项间的一枚白鳞上,最是显眼。
所以对法力消耗並不大,它神色自然,竖瞳透著淡淡冷光,寻著郭临崖的破绽。
“得鳞子···你不愧是湖上有名的走狗,专为大人做事,得来的宝物也不少。”
“这宝物恐怕便是当年素余门珩仪仙子的法器---【六雪成覆掌珠】了,她被北方修【瑞炁】的和尚取去,成了一道瑞雪庆年的意象,东西倒是流落到你手里。”
“你身怀大妖血脉,却是甘愿如此行事,为人走狗,和那些和尚坐下的善物一般,不怕大妖洞派人將你捉回,治个罪来。”
经过这么久交手,得鳞子原本有些怒色的硕大蛇首上,如今重新恢復了平静。
听了这话也没有什么神色,只是信舌轻吐,並不说话。
郭临崖说罢,见蛇妖视若无睹。
自己又手段多出,还是久拿不下眼前蛇妖,也是面色一冷,重新打出了术法,想要速战速决。
“飞观条霞摄术,敕。”
只见戊山轻晃,几道彩光呈著一条勾状,化为飞绢裹挟而来。
霞光真纯,不喜污浊,却被得鳞子吐出的妖气所抵,近不了身。
在挡下这道法术后,得鳞子宽长的蛇身重新凝成一道人形,衣上白与蓝亮晶晶的。
它看向面前,终於出声,嘆了口气道。
“郭道友,你我在此已经多时,既分不出一个胜负,不如坐下歇息作饮,閒谈一会,不过几日功夫,之后这阵法便自然会解开。”
“我饮你妈······”
郭临崖如同受到什么折辱一般,手中法光更甚,戊土之山暴涨而扩,几乎要把这个洞府填满,手中石碑带著避无可避的架势,再度袭来。
得鳞子只觉得面前这人好难相与,对自己这样的妖物似乎有著什么特別的恨意。
它正准备动用法术去接,却忽然看向南方,心神一紧,浑身鳞片都立了起来,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小微山有人来了,一位,来的却是快。”
得鳞子为蛇属,血脉不凡,是蛟所遗,能听辨知物。
加之那道道基【应蛰鳞】,取大蛇应蛰於寒,舍蜕鳞脱的意味,能感知危险,善於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