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

与此同时,西夏大营。

仁多保忠骑在一匹青驄马上,立在大营后方一处高地上,望著正在拔寨撤退的大军。

他的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撤退进行得比他预想的要快。

数万大军分作三路,前队已开出数里,中队正在收拢輜重,后队还在拆除营寨。

虽说是仓促撤退,可在各级將官的弹压下,队伍还没有乱。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秩序维持不了多久。

宋军主力此刻距离他这里已经不足四十里了。

侧右方向,那群该死的宋军骑兵还在不停袭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一名斥候从队伍后方疾驰而来,在仁多保忠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急声道。

“稟统军!卓囉城方向发现宋军骑兵!”

仁多保忠的瞳孔骤然收缩。

“数目不確,但据观察,至少有三到四千人!行动极快!距我军已不足十里!”

仁多保忠攥著韁绳的手猛地一紧。

三四千骑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

这绝不是那支袭扰侧翼的轻骑,这是另一支队伍。

零波山。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是了。

拿下零波山的宋军,绕过天都山,卡在了他退往卓囉城的必经之路上。

好快的速度。

好狠的打法。

仁多保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睛里已没有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当机立断,厉声喝道:“传令李延信——从他麾下抽调两千骑兵,即刻赶往后队后方!”

“挡住那支宋军骑兵!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拖住他们,掩护大军撤退!”

亲兵侍卫头领愣了一下,脸色骤变。

“统军!若从李延信麾下抽调两千骑,那右翼便只剩一千骑兵,如何牵制右侧宋军骑兵?”

“顾不了那么多了。”

仁多保忠打断了他。

“若让后面那支宋军骑兵咬上来,我大军便腹背受敌。”

“到那时,莫说撤回卓囉城,能活著走出这片山道的,怕是连一半都不到。”

他转过身来,目光直视亲兵侍卫头领,一字一句地说道。

“告诉李延信——本统军知道右翼压力大。”

“但后队若是被宋军截断,大军便全军覆没。让他务必顶住,不惜一切代价。”

亲兵侍卫头领咬了咬牙,抱拳道:“末將遵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仁多保忠望著亲兵侍卫头领的背影消失在队伍后方,沉默了很久。

他很清楚,抽调走李延信两千骑兵之后,右翼便只剩一千骑兵,根本压不住。

大军右翼的后队,怕是要被咬下来一大块肉。

可他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他以为自己能把这几万大军全须全尾地带回卓囉城。

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奢望。

零波山丟了,天都山南麓的守军成了弃子,后路被人截断这几万大军,註定要折损一部分在这里。

他能做的,只是保存更多的精锐退回去。

只要撑到援军赶到,这场仗便还有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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