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许清身侧,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又像是一种终於等到了答案的释然。

他篤定许清去了也是丟人。

他见过腊八会的场面。去年他就跟著去看了,台上人人都是明劲圆满,那些拳脚,又快又狠。许清一个明劲小成,上去能撑几招?三招?五招?

丟人也好。丟人了,师父就能认清,谁才是真正值得栽培的人。

他吴明远根骨比许清好得多,来武馆一年半了,明劲圆满,根基扎实,打法也练得纯熟,哪一点不比那个中下根骨的渔家小子强?凭什么许清能当亲传,他不能?

今天他就要证明,师父看错了人,他吴明远才是武馆的未来,他比许清强,强得多!

他垂下眼皮,遮住眼底那点不甘。嘴上什么都没说,可攥著袖口的手指收紧了。

寧云站在赵岩侧后,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听见许清说“弟子不怕”的时候,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站在师父面前,说“师父,这次武科我一定要给您老人家爭脸”。

那时候他的腿还好好的,能在梅花桩上站三个时辰不带晃的。

后来他上台了,输了,然后被人打断了脚筋。他不后悔,从来没有。可他也知道,有些人上了台,就再也下不来了。

他看著许清,目光复杂,心头百感交集。欣慰,感慨,踏实......。他像是看见了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又像是看见了一个自己没走完的路,终於有人接著走了。

他跛著脚走到许清面前,轻轻拍了拍许清的肩膀。一下,不重,可那一下里有千言万语。

陈旺咧嘴笑了,笑得露出两排白牙。他没有说什么“你要小心”之类的废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许清的另一边肩膀。

“好样的。”他只说了三个字,三个字里的分量,比什么都重。

秦良听见许清说要上台的时候,嚇了一跳,他以为许清糊涂了。他站在人群里,张著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平站在秦良旁边,两只手攥成拳头,攥得骨节咔咔响,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著,像是在替许清使劲,又像是在替许清害怕。

人群里,反应各异。

周文低著头,嘴角往下撇著,眼睛半眯著,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用肩膀碰了碰徐庆,压低声音说:“你表弟还真敢上。”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徐庆站在他旁边,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字都没说。他心里翻江倒海。他恨许清,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处处不如许清。就像现在,许清敢站出来,而他连想都不敢想。

有人摇头,有人嘆气,有人面无表情,他们不关心谁上谁不上,只关心自己別被点到名。

但也有人不一样。

一个矮壮的师兄从人群里走出来,朝许清拱了拱手,什么都没说,又退了回去。那个拱手,比平时深了几分。

一个平时跟许清没说过几句话的瘦高个儿,远远地朝他点了点头,目光里带著几分敬意。

许清站在人群正前,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敬佩,嘲讽,担心,冷漠,期待,不屑......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低头,就那么站著,脊背直得像一座山峰。

风从廊下吹过来,捲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凉颼颼的。他没有动。

赵岩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过身,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陈旺,备车,去县衙演武场。”

陈旺应了一声,小跑著出去了。

马车已经备好了,两辆,停在武馆门口。

赵岩和寧云上了第一辆。

许清、吴明远和陈旺上了第二辆。

车夫一甩鞭子,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沿著扫净了雪的主街,往县衙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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