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德起身迎上去:“袁师傅,来了。”

袁铁生点点头,走进来,在苍立峰面前站定。他看著苍立峰,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苍老板,王主管跟我说,你这儿的安全由安全员说了算,是真的?”

“真的。”

“项目经理也不行?”

“不行。安全员说停,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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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铁生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弯下腰,把公文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摞发黄的笔记本,一本摞一本,用橡皮筋捆著。他把笔记本拿出来,双手捧著,放在苍立峰面前。

“这是我多年的安全日誌。每一本都是。我把它交给您。如果我哪天失职了,您拿这些本子来问我。”

苍立峰站起来,双手接过,放在桌上。他翻开最上面那本,扉页上用钢笔写著一行字,墨跡已经泛蓝,但依然清晰:“人命大於天。”

“袁师傅,”苍立峰抬头看著他,说,“这行字,是您的规矩,也是眾志的规矩。眾志的每一个员工都是我的家人,眾志接手的每一个项目都是我的孩子。我会像爱护自己的性命一样爱护他们,不容有半分闪失。”

袁铁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苍立峰也伸出手。两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招聘持续了十来天。方厚山、何亮、马小磊都留下来了。技术负责人的岗位也有几个人来问过,但要么经歷对不上,要么开口要价远超公司的预算,始终没定下来。陆续又来了几个工人,有大周介绍的,有老张的熟人,还有一个是从金洲出来的材料员,王立德认识。项目经理的岗位也空著——投简歷的有几个,面谈后发现要么履歷注水,要么开口就问待遇不提项目。

苍立峰说,先不急,我们自己先顶著。

八月末的一个傍晚,苍立峰站在办公室门口,看著新掛上去的公司铭牌——“南城眾志建设有限公司”几个字,在夕阳下泛著温润的光。

王立德站在灯箱下,仰头看著那条灯光勾勒的“眾”字。片刻,他低声道:“人说眾字怎么写?三个人。一人扛一点,谁也不轻鬆,可谁也离不开谁。”

他停顿了一下,侧头看著苍立峰说:“立峰,以前在宋金荣手下,每天想的都是算计,都是钻营,虽然赚到了些钱,但活得心累。如今跟著你,心里坦坦荡荡,每天都活得舒坦,活得有力量。谢谢你,立峰!”

苍立峰伸出手在王立德肩上轻拍了一下,说:“王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变化,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当我是兄弟,因为你把眾志当成了自己的家,把眾志的每一个员工都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王立德忽觉眼中酸涩,掏出口袋里的烟,拆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火柴划亮,火苗在晚风里晃了晃,稳稳地燃起来。

陆文渊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还握著一支笔。晚风从梧桐树梢吹下来,吹动桌上那叠签了字的文件。

第一页是公司理念,八个字——“眾志是家,家在眾志”。第二页是公司章程,落款处,苍立峰的签名力透纸背。最后一页是新员工名册,名册末尾,陆文渊加了一行小字,工整如印刷:

“不赶路,不走捷径,把每一步走实,把每颗心捂热。”

窗外,南城的灯火正一盏一盏亮起来。远处工地上的塔吊已经收工,静静矗立在暮色里,像一个沉默的巨人。苍立峰站在那里,看著那片灯火,看了很久。

王立德把烟掐灭,也站在那里。陆文渊走出来,笔还捏在手里。三个人站在公司门口,晚风从办公室窗外那棵梧桐树的树梢吹下来,吹动那面还没掛牢的灯箱,轻轻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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