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B编长笛
下午放学,为了准备儿童友好祭的游行,吹奏部关於户外的练习逐渐提上日程。
“柳木同学呢?你怎么不和她一起去?”在去往吹奏部的路上,水野综治问道。
她好像在气头上,但这点宫岭望並没有打算和他说。
“你在游行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水野综治背著乐器盒说:
“当然是吹长號,龙野前辈说部门专门用於行进奏的乐器並不多,索性长號倒是无所谓,打击乐是最不够的,安和学姐也没有。”
“总不能拿著定音鼓之类的上去。”
“安和学姐是旗手,听说去年就自告奋勇去担任旗手了。”水野综治的言语间儘是对安和前辈的嚮往。
宫岭望隱约觉得他对这个学姐有好感,不过也正常,学校里有很多男孩子都很喜欢安和学姐。
毕竟从哪儿去找长得漂亮爱打扮,黑长直,还喜欢打游戏,身材又好,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呢?
来到社团大楼,走廊上站满了部员。
宫岭望和水野综治分开后,前往了长笛练习教室。
运气好,两位学长都没有到,只有户田绘梨香和新入部的白石瞳在。
她裙下的膝头几乎要撞上跟前的黑色谱架,手中的笛子比户田绘梨的明显少一大截。
手里拿著短笛,漆面有些磨损,看上去是部內有些年龄的老存货。
“宫岭学弟,你来啦。”
户田绘梨香笑著说道,
“介绍一下,这是宫岭望,一年学弟,吹长笛的,技巧值得信赖!”
后面一句话明显是对白石瞳说的。
“她知道,我和她是同班同学。”宫岭望说。
白石瞳抬起头看著他,和以往一般不说话,心中的想法令人琢磨不透。
然而户田绘梨香並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这个新来的学妹是在害羞,主动笑著说:
“不要担心,吹奏部的大家都很友善的!可以多多说话呀!”
宫岭望坐在靠墙的钢管椅说:
“但还是保持著一定的戒备心会好点,部內的想法各自迥异,难免会產生碰撞。”
“別这么说.......”户田绘梨香微微噘起嘴说,“大家可好著呢。”
“人都到了啊?”
从门口传来的声响,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长谷部学长出现在练习教室里,他明显好好打扮过一番了,身上的白衬也熨过,头髮也显得柔顺不少。
就连他身边的冈本学长都隱约有了些许人样。
一切的转机,是因为组內来了一名美少女。
“宫岭学弟,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事情,有放在心上?”
长谷部苍太的目光掠过一旁的白石瞳,脸上衝著宫岭望露出些许笑容说。
他之前说过要测试,现在还多了一名新部员,十有八九是要拿著宫岭望开刀,来彰显他对於长笛的独特理解。
“现在吗?”宫岭望问。
“当然,马上就要下去了,你是上场还是在玩彩球还不一定。”
长谷部苍太对著户田绘梨香伸出手说,
“曲谱给我。”
“哪个?”户田绘梨香说。
“当然是之前发的曲谱,不然还是哪个?”
“可是才练没几天.......”
户田绘梨香小声地嘀咕道,
“我觉得应该用长笛练习曲之类的会更好.......”
长谷部苍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赶紧给我。”
“唔,哦——”
户田绘梨香有些胆小地抿了抿唇,將曲谱递出去。
白石瞳抬起头一直看著他们,眼神与漫开的夜色无异,接著翻起曲谱准备著。
宫岭望拼接好乐器,《剑士的入场》中的长笛部分並不难。
“嗯......让我看看从哪里开始。”
长谷部苍太翻动著曲目嘀咕著,又瞄一眼白石瞳,刻意提高音量说,
“感觉这些都不是很难啊。”
“这里吧。”冈本学长站在他身边,对著曲谱指指点点,“126之后这一段.......”
长谷部苍太点点头,十分认可地说:、
“宫岭,126开始。”
户田绘梨香的嘴里含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宫岭望的身上。
她其实一点都不感到担心,这个学弟的长笛技巧非常不错,比她还要好,真不愧是从强校来的。
宫岭望翻好曲谱,举起长笛,视线只是一瞥,就看见那个冈本学长举著手机在录像。
深吸一口气,微凉的银色笛头贴上下唇。
开头的几个下行长音,刻意將气流放缓,放宽。
对於玩吹奏的人来说,通常在几个小节內就能听出一个人对该乐器的熟练度。
十六分音符逐渐奔腾,翻卷,宛如背景中有铜管乐器为其构筑。
宫岭望快速运指,每一个音符在键下清脆地跳动,气息如长跑运动员般稳定。
他的渐强音、十六分音符、双吐、隱形重音和节拍锚点都处理的非常好,哪怕在高音时也未曾出现长笛经常出现的尖啸情况。
不管是宫岭望的哪个技巧,都让户田绘梨香震惊地嘴巴打圆。
当时一起练习倒是没觉得什么,现在当旁听者了,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竟然这么厉害........”
她难掩惊愕地看向长谷部组长,他看上去脸色很糟糕,本想训一训这个从强校回来的后辈,结果反而被他溜了一手。
冈本学长也放下了本想要留存影像的手机,要是这玩意存在手机里,晚上看见了岂不是要气死。
马上就要下楼去参加行进练习,结果长笛练习声部內传来的悠扬长笛声,顿时吸引了走廊上不少人的注意。
谷花音见一堆部员站在外头,快步走上前。
是小瞳?
走上前时,发现志田奈奈和大道寺圣子已经站在这里看了。
谷花音没有说话,她明白在人演奏时说话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哪怕演奏者自己听不见。
往里看的时候,却发现是宫岭望在吹奏。
就连她心中的天才白石瞳,也仅仅只是坐在一旁盯著他。
室內的笛声落下,优美,听不出任何瑕疵,部內很少人能做到。
但谷花音並没有多惊讶,她起先听柳木结灯说他在装,有过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真不愧是从神旭——”
谷花音侧过头,想和另外两个干部说话。
却发现大道寺圣子的瞳孔微微放大,脸颊逐渐红润,呼吸都变得稍显急促。
她明白,圣子绝对不是因为宫岭望这个人而发情,是因为他吹奏的长笛让圣子意识到了某些事,能看见將来的什么。
大道寺圣子侧过头,一下子就和谷花音对上了视线,投来的眼神宛如在说——
“这个人可以,我要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