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还在走。捕兽夹还在腿上,网还在身上,四个人还在后面拽。它没有停。它抓向白鹿的脖子。指甲嵌进鬃毛里,嵌进皮肉里。

血从白鹿的脖子上往下淌,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白鹿没有动。它没有叫。它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野兽。它不疼。它只是替它疼。

野兽的身体越来越前,它的脸就要贴上白鹿的脸,如果真的让它得逞了。谁也承受不起这后果。

“这样不行!我们拉不住它了!快想想办法!”敖鲁雅声音带著颤抖,快要哭了出来。

叶灼神色一沉,眼睛里闪出一丝光亮“老顾,你车上有没有拖车绳!”叶灼大吼著,手上增加了几分力道,网绳把她的手勒出一道深深的红印。

“有,就在座椅下面!”老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因用尽全力的而挤压变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眾人也都意识到了。

叶灼要用皮卡车,把这个野兽拉开。

“死死拉好了,我去开车拉它。”叶灼说完鬆开了手。眾人被榨乾的体能,再次迸发出了活力,小远嘶哑著嗓子,喊了起来“一,二,一,二......”

眾人隨著节奏,统一发力,野兽的身形被拉的往后倒了一瞬,隨即又往前扑,眾人被拖的又前进了一点。它的爪子抓的更深了。白鹿还是死死看著它,没有动。

叶灼已经跑出了门外跑了。她跑向皮卡,拉开车门钻进去,从座椅下找出了那根拖车绳,飞快衝到我屋里。

“得直接把绳子拴在它身上!要不然没法发力,敖鲁雅,可行吗!”叶灼再次拉上了网,隨著“一二一二”的节奏,野兽前倾的身子,又被拉直。它眼里的那团火焰还是直勾勾的盯著白鹿,要把它燃烧殆尽。

“我不知道!它现在眼里只有白鹿,我赌它不会攻击!没別的办法了,只能赌一把!”敖鲁雅的焦急更甚“叶灼,你拉著,我去拴在它身上!”

叶灼扭头,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还是我去吧,万一有意外,我也躲闪的更快些。”叶灼和敖鲁雅都在为对方著想,生怕万一野兽发动攻击,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没有闪避的可能。一时竟没有决断。

老顾看著听著她们,却不敢抬眼看,他对那个野兽,是真的害怕,他痛恨自己没用,让两个女孩顶在前面,却又死死咬著牙,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別爭了,我去,我本来该死,如果我死了,也可以解脱了。”小远看向了叶灼“姐姐,记得给我写信。”他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远!不要!让我去!”叶灼哭了出来,她看著小远的笑容。想起了那个蹲在街角,身上破破烂烂的男孩。

但是她不能阻止他,他已经放开了手,少了一个人的拉力,野兽一下子向前倾,爪子深深插入白鹿的皮肤,白鹿的血,顺著身体,滴落在木地板上。“滴答滴答”野兽身上,被网勒出无数道口子,口子里流出的黑色粘液滴落,和白鹿的血魂在一起。

跳动,沸腾,燃烧!

野兽被网勒的死死的,只有手臂和头部衝破了网,后面是因为几股拉力束成一股的网绳。

后面没有空间,只有到前面去,直面野兽。

叶灼看著他拿走了自己脚下的拖车绳,看著他回头看了自己一看,看著他转过头走向了野兽。

看著他。

走到了野兽面前,钻进野兽的臂弯里,然后直接站了起来。

他站在了野兽和白鹿中间,脸紧贴著野兽那张掉了一半的脸。

野兽眼里的火焰烧的更旺了。但它此刻已经抓住了白鹿的身体,它不舍放开,它的牙齿依然健康,隨时可以咬断他的脖子,但它想咬白鹿。

它身体剧烈颤抖,鳞片哗啦啦的炸响。

小远盯著那团火,没有一丝恐惧。如果被它咬断脖子,就再也不用在这人间受苦了。如果被它占据身体,或许又可以回到以前小时候,和叶灼姐在一起的日子,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她的手没有停歇,围绕著野兽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打了一个结,那是叶灼教给他的,不会脱的结。

他的目光离开了那熊熊烈火,走回来站在叶灼身边,拉住了网绳。

“绳子绑好了,去开车吧,姐姐。”他的声音很平静。

叶灼看了他一眼,眼神坚定了几分,她没有说话,飞快的跑向皮卡。“一二,一二......”眾人再次隨著节奏发力,顿住了野兽的身形。

一声强烈的巨响刺破夜空,叶灼发动了引擎。轮胎在雪地里打滑,溅起一片雪雾。她掛上倒挡,踩下油门,皮卡往后窜,拖车鉤上还掛著那根绳子。

白鹿的眼睛里有火在烧。不是野兽的火,是它自己的火。那团火在烧,烧得它整个身体都在亮。

叶灼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在吼,轮胎在转,烟在冒,皮卡在往后拽。野兽的身形被拉的退后了一步,但还是强撑著稳住身形,绳子绷得快要断了,网勒进野兽的皮肉里,勒进骨头里。

野兽没有停。它把一只爪子从白鹿身体里抽了出来,抓住白鹿的角。它在拉白鹿,它要把白鹿拉过来,它要白鹿的身体,它太痛了。

有了皮卡的拉力,敖鲁雅终於可以抽出手,她要施法,净化野兽体內的邪气。

铃在响,越来越急,越来越尖,像有人在喊,醒醒,醒醒,你还记得吗?你不是它,你是守护神。你是这片林子里最老的东西。

你还记得吗?

野兽的爪子顿了一下。只有一下。它没有松。它还在拉。

白鹿的角在往下弯,脖子在往下弯,身体在往下弯。它在流血,它在发光,它在等。它不知道要等多久。它只是在等。

皮卡的后轮陷进雪里,打滑,冒烟。绳子绷得快要断了,网勒进野兽的骨头里。野兽没有停。它把白鹿拉过来了一寸。又一寸。

白鹿的脸贴上了野兽的脸。那团火从白鹿的眼睛里烧出来,烧进野兽的眼睛里。

他们都在撑著。用生命撑著。

野兽,白鹿,还有眾人,都一样。

小布看见那团激流从李总嘴里射出来,看见它朝著无人机扑过去,看见它砸在桨叶上,看见光在闪。他操作遥控器的手更稳了,他控制著断了两根桨叶的无人机朝著李总追去。

无人机衝进那团黑潮里。桨叶在劈,光在照,那些没有五官的脸在光里冒著黑烟,在消散,在尖叫。嘿嘿嘿的笑声变成了滋滋滋的灼烧声。无人机从黑潮里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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