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衍不知道这人还在不在观中,甚至不知道是死是活。

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贴著迴廊的阴影向东摸去。

白日那道童领著他们走了许多岔路,余衍已尽数记在脑中。

客房不止他们那两间,依道观的规模,说不定还有其他的院落。

然而他刚绕过月门,脚步倏地一顿。

前方十余步外,一道黑影正贴著墙根疾走。

那人身形佝僂,动作却挺快。

他怀里鼓鼓囊囊揣著什么,脚步虚浮却急切,不时回头张望,仿佛怕被人撞见。

余衍敛息,缀在后头。

黑影七拐八绕,穿过迴廊,竟一路摸到了观门外。

余衍眉头微蹙。

出入道观许有特定路线,之前有道童引领方能通过,但此人看上去却是如此熟络。

不对。

他凝神细看,才发现那人並非按照特性路线迈步,只是在行走之中,掌心亮起一道极淡的的青芒。

『符文印记吗?』

这人身上,有观中给的凭证。

是让他出去干什么事吗?

余衍压下心中疑竇,继续跟隨。

那人出了观门,脚步不停,踉蹌著穿过冷杉林,在一棵树下扑通跪倒。

正是余衍昨日藏刀的那棵冷杉。

那人跪在地上,双手发颤,拼命刨开草丛。

枯枝划破了他的手背,血渗进泥土里,他浑然不觉。

片刻后,他从草窠中摸出那把用旧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什。

杀猪刀,这人的目標是杀猪刀?

那人捧著刀,浑身剧烈颤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听不真切。

月光照在他脸上,余衍也看清了那张面孔。

不是张四林。

是白天碰过面的另外一个客房之內的人。

但,这人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此刻他满脸涕泪,眼神空洞而狂乱,像梦游之人半醒半寐。

“污秽,这是污秽……”

他喃喃著,双手举起那把刀,臂膀后仰,作势要將它掷下山崖。

下一刻,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拼命挣扎,喉中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另一只手胡乱抓挠。

“放手!你放手!观主说这是污秽之物,都是因为它,都是因为它,我才不得道途!”

他嘶声喊著,眼神全然不清明,像是被什么魘住了。

余衍没有说话。

他扣著那人的脉门,灵力轻轻一探。

脉象虚浮,神魂不稳,是长期营养不良、心神被反覆暗示操纵的后遗症。

呵,和他想得差不多,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道观有问题,看这傢伙的状態,分明是验证了他的想法。

那人见挣扎不开,竟腾出另一只手,五指成爪,狠狠朝余衍咽喉插来。

余衍侧身避开,右手並指如刀,斩在他颈侧。

对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再无挣扎的动作,睡得很安详。

余衍从他手中取回那把杀猪刀,掂了掂,隨手纳入袖中。

他垂目看著地上昏迷的青年,沉默片刻,將人拖到树根旁靠好,又探了探鼻息。

嗯,虽然微弱,但是挺稳,目前没有性命之忧。

余衍正想著该怎么处理现在这个情况,却听突然见观门方向传来极轻的吱呀声。

『嗯?这观门今晚还真热闹?这回又是谁?』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

重生1981,先富从奶牛开始

佚名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佚名

领主:我能看到忠诚度

佚名

这个演员没有格局

佚名

你管这叫御兽?

佚名

岳不群:我的华山穿越了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