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王,其实先王才是最早横刀夺爱的那个
嫪毐何人?
不过是赵国邯郸一个卖药的浮浪子罢了,竟也敢妄称秦王假父?!
吕不韦和赵姬之事秦王政可以容忍,是因为他们是他十三岁继承秦王位最大的依仗,也是最亲近的人。
嫪毐,算什么?
猪狗一样的人罢了!
赵姬:“那是你不懂他的好!”
秦王政怒不可遏,直接將两个私生子摔死在她面前,“这个结果你选的嘛,我的母后大人!”
至於吕不韦將秦王太后像货物一样送给他人,哪怕是出於顾及自己年老体衰,可这事又算是什么?
他把王权当什么了?!
这是任何人都不能触及的底线,对任何男人来说都算是奇耻大辱。
更何况,他还是秦王政!
不杀,不足以泄其愤!
白七挥手驱走了闻声赶来护卫的秦王护卫,面带严肃道:“如今的大秦朝野,还离不开吕不韦。”
秦王政眉头紧锁,眼底血丝凸起,冷漠道:“白七子,怕了?”
白七摇摇头,將那个冰字令牌推了过去。
秦王政伸手翻开,眉头跳了跳。
既然他见过,那就好办了。
白七沉吟道:“昨夜,自文信侯走后,太后哭骂了一整夜。”
“断断续续的,白也算是將当年的事梳理出了个大概。”
“大王,其实先王才是最早横刀夺爱的那个……”
秦王政表情僵住,嘴角难绷。
“先年,赵姬太后还不过是赵国邯郸一个声名鹊起的妙龄舞女。”
“时蒙白袍商人吕不韦看重,这才得以从虎狼千金阁脱身。”
“之后,吕不韦意欲向赵父求亲,被拒,轰出门外。”
秦王政摇头道:“白七子莫要唬我,阿母祖家不过寻常,仲……那吕贼当年家资不菲,如何会拒?”
“看来,这就是大王不知了。”
白七解释道:“吕不韦不过七国中的低贱商户,可太后姓赵。”
“赵国的赵!这也是赵父当年不愿意吕不韦求取的原因。”
秦王政眉头皱得更深了。
『若他母是赵国的宗室后裔,又岂会……』
秦王政面色一沉,阴鬱难解,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当年大王尚在稚龄,先王和吕不韦外逃赵国,太后不过一介女流,因何能庇护大王並安稳回返秦国?”
白七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太后出身赵国偏远宗室,大王又是男丁。”
“当时的赵国君臣一时急需秦国质子庇护赵国,二来也是想著,若有朝一日,可借大王血裔扰乱秦国。”
秦王政面色冷然道:“那白七子可知,政在赵国是如何过活的吗?”
“赵人骂寡人是秦狗,赵国勛贵为辱秦国,时时召……歌舞助兴!”
“长平之战,赵人死的太多了。”白七嘆息道:“理智者会心生利用,恐惧者只能欺凌弱者。”
“但无论如何,他们也只敢在言语上对赵姬侮辱,可曾真敢上手?”
秦王政沉默了。
他生而被亲父拋弃,在赵国为质的九年生涯里,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惶恐而又无助的岁月。
他被赵国权贵稚童辱骂为秦狗,能依靠的只有生养了他的赵姬。
而舞女赵姬只会为赵国权贵献以歌舞娱乐,用来换取微弱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