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刘崇亲兵,他们举起盾拔出刀,排成最后一道防线,不得不说刘崇带兵还是有两下子的——这两百人是刘崇的老底子,盾牌在前,长枪在后,刀斧手又压住阵脚。即使在战乱纷纷的五代十国,这样一支部队也称得上精锐了。

沈承嗣看见了那三排盾阵,也看见了盾牌缝隙里伸出来的利刃,却没有减速。道路两旁都是店铺民居,自然也迂迴不过去,他只能將枪尖对准盾阵最密的地方,嘶吼著撞过去。

第一排盾牌飞起来,亲兵被撞得倒飞出去,砸在第二排的枪尖上,也乱了第二排阵脚。

他身后的两百骑瞬间涌了上来,士气低落的盾阵像纸糊的篱笆,被骑兵阵一衝,碎得容易。

衝锋时沈承嗣用力过猛,马槊卡在敌人的身体里拔不出来,好悬將他摔倒在地,所以弃了槊,反手抽出腰间横刀。

衝破盾阵后,沈承嗣便看见了大纛下那个穿著赭黄袍的身影。

刘崇就站在那里,赭黄袍的袖口磨得发白,这位北汉皇帝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还没想著逃跑,只是望著朝著自己衝来的骑兵队伍,望著马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身影。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他忽然想到曾几何时自己也曾长枪纵马,於万军之中取敌將首级,只是这一次被取下首级的是他自己。

枪尖瞬间刺穿了赭黄袍,刺入甲片后面的皮肉。

刘崇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截亮晶晶的枪尖,鲜血直流,滴在他的赭黄袍上,染成一片深褐。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朕的晋阳”,也许是“朕的江山”,也许只是一个七岁丧父、少年从军、跟著兄长打了一辈子仗的人,最后想说的一句没有声音的话。

沈承嗣勒住马,马匹扬蹄而起,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又重重落回地面。他举起横刀大喝:“刘崇已死!”

“刘崇已死~”

“刘崇已死~”

两百人的吶喊在长街上炸开,瞬间淹没了整座晋阳城。

城头正在攀梯的北汉卒停住了手,回头望向中军方向,汉军旗帜已经落下,云梯上的人开始往下滑,推衝车的力士鬆开了手,溃败隨之而来。

刘继业反应迅速,他本已攻下城墙,再有半个时辰足以拿下整座大明城,可惜现在却只得捨弃来之不易的战果,向北逃之夭夭了。

领兵在外的刘承钧得知刘崇死讯,先是痛哭流涕,几乎昏厥,而后在护卫的提醒下,也只能依依不捨地向北逃遁。

沈承嗣骑在马上,望著最后一股敌军消失在晋阳街头,没有去追,然后他忽然听见了另一种马蹄声,从南面来的。

起初他还以为是刘承钧的骑兵,没想到这个二世祖还有此等魄力,如今自己人困马乏,要是趁此时机围而杀之,將局面翻转也尚未可知。

可惜刘承钧可不是个能上阵杀敌的,沈承嗣放眼望去,原来是符彦卿的骑兵到了。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今年大三,绑定钓鱼打卡系统

佚名

遮天:我是白虎不死药

佚名

嬴扶苏

佚名

姐姐是财阀千金

佚名

CSGO:都退役了,系统才来?

佚名

美利坚斩杀线:我能预知未来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