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朝
皇帝迴鑾,今日大朝,秦檜身著整齐,腰配宝剑,严令在杭官员一律不得缺席今日早朝!
秦檜的轿子早早便到了大庆殿外,但秦檜没进大殿,甚至没有下轿,今日要造势!
大殿內,赵构高坐龙椅,面无表情,內侍唱喏,百官覲见,整个大殿內气势到了顶点。
此刻,小黄门在大殿外唱喏:“左僕射、同平章事、少保、益国公秦檜上殿!”
大殿內百官肃然,皇帝安坐,没有半点声音,甚至飞虫也不敢扇动翅膀。
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大殿门口,眾人望去,乃是一乘八抬大轿!
轿子將大庆殿的大门堵得死死的,而后轿夫压下轿头,另一人躬身掀开轿帘。
清脆的玉珏碰撞声响起,轿子中一人抬脚缓步而出,速度不快,四平八稳,佩剑著履,正是秦檜。
秦檜进得殿来,並不上前,而是在门口便站住了脚,环顾四周,目光所到之处,百官尽皆低头。
大殿內压抑到了极点,眾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下来!
范言站在赵伯琮身后一阵骇然,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明明自己受了良好的教育,为何会对这阶级的压迫有感觉?
“噗嗤”一声响起。眾人怒目而视,正是普安郡王赵伯琮,他与百官都拉开了一段距离,身后站著三人,陆游、辛弃疾与范言!
秦檜面无表情,只是把眼睛眯起,不发一言。
端明殿学士,首签书枢密院事,汤思退喝道:“普安郡王,这大殿之上,怎敢这般无礼!”
赵伯琮笑道:“抱歉,是我的不是了,適才走神了,想到了故友的一句打油诗!”
汤思退只道他在迴避適才的无礼,为了在秦檜面前表现一番,步步紧逼道:“未知是甚诗,竟然让普安郡王在大殿失仪?”
赵伯琮幽幽道:“前几日在金陵,那城南將军山有一头巨熊与猛虎相爭,两败俱伤,后来山中来了一头大野猪,我见有人作诗一首,其中一句是豕豗现身,满山禽兽尽低头!”
百官大哗,差点掀翻了大殿,那汤思退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接这茬作甚,倒像是参军戏中的捧哏,托著赵伯琮说出这段话来。
只是事情已然到了这个地步,哪里容得后退,汤思退厉声喝道:“大胆,竟然影射秦相与百官!”
赵伯琮佯怒道:“汤相如何这般污衊人,我不过是说了个典故,怎地就影射谁了!”
汤思退道:“豕豗音屎檜,意思又是猪鼻子,岂不是辱骂秦相么,然后还骂百官满山禽兽!焉有是理,陛下,臣弹劾普安郡王辱骂百官,当流三千里,以示警醒!”
赵伯琮道:“你可別冤枉好人,刚才那话是你所言,与我何干,陛下,臣弹劾汤相,辱骂秦相与百官,当流三千里,以示警醒!”
汤思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脸瞬间就红了,正待要上前火併!
“好了,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把戏,汤相何必计较!”说话的不是皇帝,而是稳步走来的秦檜,大殿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秦檜走过赵伯琮时,冷冷瞥了一眼:“普安郡王是何意思,我等心里都清楚,何必在此饶舌!”
这句话是对赵伯琮说的,但话里的意味却深长。
话题一转,秦檜又看著赵伯琮道:“不过我倒是好奇,听闻普安郡王受歹人袭击,重伤不能下床,因此住在宫中调理,不知怎地来了此处。”
赵伯琮暗道来了,口中却笑嘻嘻道:“秦相焉能问出这般奇怪的问题,重伤也能痊癒,痊癒了自然就能来这里了!”
秦檜冷笑道:“是么?我怎地听说,普安郡王去了金陵?”
赵伯琮哈哈大笑:“秦相果然消息灵通啊,不错,身子大好之后,便去金陵散散心了,那头大野猪也是前几日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