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园村与別处是不同的。

它坐落在河岸边,村子不大,却正好卡在东西往来的道路上。

放在平日,这里或许只是个过路的地方,但如今战事逼近,商旅、难民和附近的村民都被堵在桥头,反倒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热闹。

齐格一行人远远就看到桥头排起的长队。

队伍从哀歌之桥东侧一直拖到道路上。

足有几十人,后面还不断有人赶来。

有推著独轮车的农夫,有赶著骡子的小贩,有背著包袱的旅人,还有拖家带口的难民。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怎么回事?”丹德里恩踮起脚尖,试图看清前方的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齐格看向队伍最前端。

桥头摆著两架粗木拒马,左右错开,中间留出一道能供旅人和马车通过的口子。

几名身穿泰莫利亚制式鎧甲的士兵就站在一旁,正在对每一个试图进村的人进行盘查。

他们检查得极为仔细。

每个人的包袱都要打开翻看,每张脸都要仔细端详,有时候还要盘问半天才肯放行。

“战时管制。”齐格说,“泰莫利亚人在防范尼弗迦德的奸细。”

“就这效率?”卓尔坦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等轮到咱们,太阳都下山了。”

他说得没错。

队伍移动得极其缓慢。

而与此同时,从道路上赶来的人却越来越多,队伍的尾巴像条不断生长的蛇,越拖越长。

四人无奈,只能牵著马跟在队伍后面慢慢等待。

齐格身旁不远处,两个年轻人正在交谈。其中一个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不时朝桥头张望。

“等进了白果园,你打算去哪儿?”他的同伴问。

“先找个地方住下。”年轻人抹了把鼻子,小声说,“还有,以后別叫我雅克了,叫我汉斯。我祖母是那赛尔人,其实我也算半个尼弗迦德人。等黑衣人来了,说不定还能少挨两鞭子。”

他的同伴愣了一下,没有笑,但把声音压得更低。

“你倒是想得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渐渐西斜,在天边投下橘红色的余暉。

队伍却依然没怎么动弹。

排在齐格前面的是一个中年农夫,他推著一辆装满萝卜的独轮车,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不停地跺脚、嘆气,嘴里念叨著“今晚怕是赶不到地方了”。

再前面是一个抱著孩子的妇女,孩子饿了,哇哇地哭个不停。

女人手忙脚乱地哄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丹德里恩站在原地,看看前面纹丝不动的队伍,又看看天边渐沉的落日,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场景,简直就是讽刺诗的绝佳素材。”

他清了清嗓子,酝酿著情绪。

“你们听听,我即兴来一首……”

“別。”卓尔坦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想找死自己去,別连累我们。”

“唔唔唔……”

“那些士兵本来心情就不好,你再吟诗讽刺他们,信不信把咱们全抓起来?”

丹德里恩挣扎了几下,终於放弃了抵抗。

卓尔坦这才鬆开手,但依然警惕地盯著他,生怕这个诗人脑子一热又搞出什么么蛾子。

又等了一段时间,队伍才向前挪动了一点距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註定要在这里耗到天黑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是闷雷在地面上滚动。

“让开!让开!”

一个嘶哑的声音伴隨著马蹄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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