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行针也懂茶。”

“略懂吧。”

秦寧这话倒是没瞎说,他此前上学时给他授课的一个老头,对茶道很有研究,秦寧成绩不错,一来二去就和对方成了忘年交。

自然也没少去蹭茶喝。

就比如,眼前之人的操作,是在聚拢茶香。

老嫗端起茶杯,用盖碗沿著瓷边轻轻滑动:“不知秦行针是哪里人士?”

这个开场白怎么好像有些耳熟......

果不其然,对方问完籍贯,就开始问起了家庭,工作倒是没问,接著又问起了未来的打算。

想起来了,这不就女婿第一次去丈母娘要经歷的情节嘛

只不过自己是空手来的......

一番基本情况询问完毕,幽静的小院內,只剩茶杯与盖碗的轻微碰撞声。

秦寧有些后悔,他应该將小黑猫带著的,最起码现在不会这么尷尬。

將杯中茶水饮完,秦寧:“咳,前辈,我午时还要回肃王府,就先告辞了。”

“嗯。”

嗖,一只青色药囊被对方甩了过来。

“你和寒樱平辈论交,我这做长辈的第一次见面,总不好空手。这枚熔金凝气丹就算见面礼吧。”

我这算是被认可了?

看著对方全程未变,平静到有些生人勿进的表情,秦寧接过药囊躬身道:“长者赐,不敢辞,秦寧在此谢过前辈。”

老嫗送人出了院子,將那棕色小门带上,走回樱桃树下。

“此子年纪轻轻便已七品,又是王府门客,还跟在世子身侧,未来前途璀璨,配我家寒樱倒是绰绰有余。

“只不过......这容貌太过俊俏,也不知將来是否会太过招蜂引蝶。”

......

秦寧回肃王府辞职去了。

原计划,他以暗子身份进入司晨卫,王府门客身份可以继续保留。

但现在,情况稍稍有些变化。

他在司晨卫中的职位,有些太过耀眼,这要是还保留著王府门客的身份,恐怕怎么解释,在外界看起来也很诡异。

肃王府,书房。

今日未点鹅梨,而是换了种木质薰香。

李枳坐在朱漆书案后,手中撵著一枚黑字,正在与自己对弈:“调任到司晨卫在北安城的驻地......那你这枚暗子算是废了。”

说著,他將手中黑子,轻巧落在棋盘之上。

“未必。”

秦寧离书案二尺,默默盯著棋盘上的黑白子。

“司晨卫秋署的驻地,在各州府大城素来都只是门面而已,你身入其中,根本得不到半点关於秋署的真正情报。”

“正常来说是这样,不过许梅山说,我这只寒蝉,只受他直属管辖。”

秦寧有选择性的说著。

欲要再次落子的肃王抬首,小眼睛中神情流转:“他昨日被衍公伤了根本,这段时间定要安心疗伤,所以......”

“王爷英明,这段时间我无人管束,想来可以凭此做些事情。”

秦寧说著上前一步,撵起匣中一颗白子,轻轻按在了棋盘之上,嘴角有笑意勾起。

肃王皱眉:“......你下在这里作甚,岂不是一步死棋?”

秦寧:“咳,这是我老家玩法,王爷您看这五颗白子,是不是连成一条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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