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迷雾森林
对了……烯花!
他连忙环顾四周,倒在地上的人也都不太像。
再走得更远一些,夗閺在一个树旁找到了烯花跟她的那名女侍。
只见那抱着剑的侍卫坐在地上,摀着腹部,更仔细一看,旁边地上还有斑斑血迹,很显然是在刚刚突袭之中受了点伤。
到此刻夗閺才知道那女侍先前戴着的黑布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烯花瞥了一眼他,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夗閺。而夗閺则是默默的走到女侍的视线死角,把破雾布递给了烯花一条。
待烯花绑好后,夗閺紧紧盯着烯花背在身后的手势。
三…
二…
一!
动手!
夗閺跟烯花几乎同时出手,烯花从振袖中奇幻地捞出了一柄来福枪,毫不犹豫地朝着地上的女侍哒哒哒开火。
沃草,这女的也太狠了吧。
夗閺看着这幕眼皮一跳,他是没想到那袖子是怎么掏出这么大一管枪来的。
不过他手上的动作仍然没停,只见夗閺右手挥舞着刚刚缴获的流贼长剑,而左手熟练的甩出囚犯的锁链。
但背身的他们都没看见,原本闭目养神的女侍卫突然睁开了双眼。
咻!
霹锵锒锒!
只见她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抽出怀中剑鞘中的利刃,用夗閺瞠目结舌的方式把所有烯花射的子弹都格挡下,甚至还游刃有余的一剑劈断他的锁链跟长剑。
“呲……百艺者。”
旁边的烯花将手中的来福轻轻一晃,就变成了一块红布巾,被她塞回了胸口。
“百艺者是什么?”
夗閺见到对方似乎也没有做任何进攻,趁这时候问了一下烯花。
“百艺者是好人天命『武徒』的进阶,能力是诸武精通,拥有极高的体质跟敏捷度。”
“弱点就是没有常规上的非凡手段,只是单纯增强肉体而已。”
烯花语速飞快的补充,对面的女侍似乎也没有要动作的意思。
“烯花,奴奴没想到是你背叛了官家。你应该知道,司里的那帮人寄与你多大的期望。”
终于,夗閺第一次听到那女侍开口了。她的声音酥酥柔柔的,给人一种娇弱的错觉 ———假如夗閺没看过她刚刚仅凭一把长剑砍飞子弹之前。
而且就算被黑布遮住了眼睛,夗閺从身材跟脸蛋外型就能看出这女侍也是一个大美人。反正这时候他也插不上话,不如就多看几眼。
“猫六,你只是在阻碍我的任务而已。”
烯花淡淡的说道,又从头上取下一只簪子,稍许一甩,又变成一柄长枪。
夗閺其实也看不懂他这个队友,不仅行事毫无规律,连战斗手段都非常出格。
下一刻,烯花身形一扭,以飞快的速度将手中长枪朝着猫六捅去,长枪上系着的赤色枪缨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红弧。
夗閺此时也没闲着,他脚步踩动,身形迅速的绕到猫六身后,从空中再捞出另一柄流贼的长剑朝她劈去。
铿!
猫六的背后就彷佛长了眼睛般,看都没看,随即一个挽了一个剑花反手便格档下这击。
“看来这就是你的黄昏队友了。”
猫六蛾眉一蹵,将手中的剑锋一斜,朝着夗閺甩出了一道剑气。
“沃草,这什么鬼?”
夗閺暂且不及考虑这半透明的东西怎么砍出来的,但光从那个扑面而来的剑压,他意识到这战斗他似乎还不够格参与。
那几乎凝结为实质的剑气朝着夗閺面部飞速而来,但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使不出来兔影扑朔跟虚化,完全躲不过这道斩击。
完了,要死了……
就在他被吓得紧闭双眼之际,倏然间,挂在他胸口的绿色护符闪烁起强烈的绿光。
森之守护!
那道剑气划过淡绿色的守护罩,没有在表面上划出任何痕迹。
这祝婆婆给他的护符,在这危急之际救了他一命。
“好…好险。”
夗閺此时才放心的睁眼,他在那危急之时像只松鼠一样,被吓在原地动弹不得,看来他还没适应这种随时都要殒命的战斗节奏。
他甚至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确定是自己的心理因素还是对方能力,才让他连一道保命技都使不出。
“哇呜,小兔子,这都没死呀?”
烯花站在旁边,像是惊讶般用手摀住小口。
这表情真的十分欠奉,夗閺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希望自己死在剑下。
总之,这场战斗他是没打算再加入了,随即脚底一转,迅速的用兔影扑朔逃离到安全的距离。
而猫六一击没得手后,瞥了眼夗閺身边萦绕着不散的护罩,便不再注目他,反手又回去找烯花拼剑。
霹铿!
三尺剑锋跟长枪冰冷的碰撞。
烯花笑嘻嘻的开口说道。
“猫六呀,你应该知道,就凭你这样,是杀不了我的。”
“要不然你像只猫猫,跪在地上喵喵叫投降,或许我会饶你一命哦?”
猫又表情并不在意,只是用剑回击一道剑气划向烯花。
烯花只是在原地转个圈,在振袖随风飘舞中,在原地化成了一片片花瓣飞舞着。
在剑气穿过后,再从花瓣间优雅地现形。
“这也……太猛了吧。”
夗閺此时只能远处观战,而周围尚存一息的团队人员,他并没有在意,眼下反而是他真正意义上见识的第一场觉醒者战斗。
他毫不避讳的直接使用真识之眼,而双方的能力也在他脑中显现出来。
天命 - 百艺者
能力:
诸武精通:能够熟练专精任何冷兵器,并且不同武器拥有不同的额外能力。
天生肉体:拥有比同阶更高的身体素质,濒死时体质翻倍。
天命 - 疯子
能力:
主观猜想:能够修订事物变成想要的物品,使用时会消耗自身体力。
客观存在:在无人观测下能够传送到任意位置,有人观测下只能短暂虚化自身。
被动:声音能够使人共鸣
“这就是二阶的能力吗……”
夗閺感慨的说着,他算是发现了,天命二阶跟一阶的能力简直天堑之隔,每个二阶的能力都能轻松打赢一阶。
不过真要这样说,他其实也有冒险家二阶的『旅者』能力,但不幸的,这职业比较偏向功能性。
唯一的一个空间掌控,还是个吃熟练度的技能,他拿来用在流贼还行,但如果摆在这种战斗里简直贻笑大方。
“猫六,还有什么压箱底吗?”
烯花这次将身形散成落叶,再一次轻松的闪过猫六的剑芒。
猫六的出剑越发凌厉,气息更加的不稳。烯花的咯咯笑声使她的心情浮躁,虽然她清楚知道这可能是对方的天赋。
“啧……”
猫六将剑花反挽,把剑径直捅进自己的腹部。
“她在……自残?”
夗閺人都傻了,这好端端的为啥要自己捅自己啊?
但此时烯花帮他心里的疑惑做了解答。
“对自己真狠啊,为了搞一个濒死状态,真干脆对自己下手。”
烯花啧啧的赞扬着。
“只要能杀你,奴奴这样这不算什么。”
猫六虽然眼睛被布蒙住,但娇滴滴的语气仍听不出来有丝毫改变,彷佛这种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夗閺见到这一幕,躲得那是更远了些,但他暗自希望烯花能够扛住。
不然烯花一倒,那他大概也是插翅难飞。就算逃进迷雾森林里,也只不过是换个方式找死而已。
咻!
霎时间,两边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就交错闪烁在战场上的不同地方。
乓乓乓乓!
夗閺透过骁警的动态视力,才勉强看出烯花身形在短短五秒内至少变换了十几个位置。
每个原地都留下一道残影,让猫六无法“观测”到她本体的位置,自然就没办法阻止她的传送。
至于场外的夗閺那是更没不可能干扰到了,他也分不清闪烁中的残影究竟哪个是本体,自然也不会打断烯花的“客观存在”。
在场中央的猫六,凭藉自身恐怖的身体素质,把一个个残影接连砍破,但尽管如此,仍不及烯花残影生成的速度。
猫六此时的表情十分冷静,但烯花给她的感觉就好像完全不考虑体力消耗似的,让她心里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这真的是二阶该有的体力吗……?猫六暗自纳闷。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逐渐跟不上残影了,但烯花的身形似乎还在加快。
“走神了哦~”猫六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拍,随后感觉小腿传来一阵剧痛。
碰!
猫六的右小腿不知在何时挨了一发烯花的来福枪。
在极专注下,她甚至是先感觉到痛觉,耳畔才传来枪响。
碰碰碰碰!
随后便是每个残影都掏出了一把来福,极其残忍的朝她的四肢开枪。
但她的速度已经无法闪避,手中的长剑舞动地再快,也没办法格挡来自四面八方的子弹。
咚!
猫六无力的跪倒在地,此时四肢已经血肉模糊。但烯花的子弹,没有一发落在她的脸及躯干上。
终于,烯花优雅的从一丛飞舞的花瓣中现身,扛着那柄快跟她身高一样高的大来福枪,将枪口抵着猫六的脑门。
以一种极有仪式感的方式。
“猫六,还有什么遗言吗?”
烯花笑脸盈盈的说者,她这一场战斗下来,身上那是一点灰尘都没染上,就好像这一切都微不足道似的。
而猫六并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空洞的望着地面尘土。她脸上黑色的破雾布不知何时早就脱落,露出她那绝美的瓜子脸。
“等~~一下!”
夗閺此时从远处大喊,脚下连忙踩着兔影扑朔,赶到烯花身边。
“怎么?你来干嘛?”
烯花歪头不解,但她为了给这个队友尊重,还是将枪口稍微提了一提。
“交……交给我。”
夗閺看到眼前这个大好机会,顾不上这队友是二阶大佬了,还是硬着头皮跟她要人。
“行,那好吧,我就来看看你是要干嘛。”
烯花意外的很好说话,只见她将手中来福稍微一晃,变成了一把板凳,用毫不淑女的姿势盘腿坐在上面。
呼……夗閺此时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十分干脆的用剑对准了猫六的心脏,狠狠捅入。
之所以不抹脖子,是因为刚刚猫六恐怖的身体素质,让他怀疑抹脖子是不是杀不死她。
此时的猫六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双手已经生不起一丝气力提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平常她能一剑砍死的小虫子,把她的生命无情收走。
从剑柄传来心脏逐渐无力跳动,夗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在最后,猫六似乎也闭上眼睛,接受自己的命运了。
二阶尸偶,到手!
夗閺十分激动的伸出双手,十指指腹出现半虚幻的傀儡丝线,朝着猫六仍温热的尸体钻入。
尸偶制作!
身下的猫六四肢开始抽搐,瞳孔翻白,嘴角还流出带着泡沫的唾液。
“什么嘛…原来是傀儡师啊。傀儡师制作尸偶又不一定要尾刀。”
烯花像是失望般,用左手抵着膝盖支着头,右手手中无聊的转着她的那根簪子。
但夗閺眼下正在忙,并没有回复他。
他用行动告诉她,他和其他的傀儡师不一样。
“站起来。”
夗閺对着这新尸偶说道。
只见猫六两眼无神的从地上站起,原本已经伤痕见骨的四肢也在刚刚尸偶制作时迅速地恢复如初。
绝美的脸庞失去所有表情,嘴角甚至还勾涎着刚刚流出的唾液。
她原本的军装此时已经残破不堪,夗閺从墨绿长裤的破洞处看到里面白皙的大长腿。
她最珍贵的三尺长剑此时正躺倒在地,手无力的下垂在身侧,已经看不出来刚刚狠戾的高手风范。
夗閺微微的垫起脚尖,与猫六空洞的双眼平视。伸出手,骈指轻抵在她的眉心。
虚拟意识!
只见猫六在轻微抖动后,稍微片刻便重归平静。
然后,她的双眼逐渐有神。她看向夗閺,樱唇开口道:
“主人。”
唰!
夗閺听到后面烯花蓦然站起身。
而事实上也是,烯花在见到猫六重新“活过来”后,瞳孔震惊的缩成针孔。
“你这是……什么能力?”
烯花被惊呆了的说道,纵使她见过不少奇技淫巧,却也没看过这种能赋予尸偶意识的能力。
“秘密。”
夗閺此时还在上下打量着新尸偶,他没想到此行竟然还会有额外收获。他拿出多的一条破雾布,帮猫六绑上。
“从此刻起,你不会有任何关于刚刚打斗的记忆,一切就像出发那样。”
“然后等等我每拍手一次,你的年龄就倒退一年。”
夗閺豪不避讳的在烯花面前使用虚拟意识,在他看来,此行还需要抱烯花大腿,在这事情上,还是提早开诚布公为妙。
语毕,夗閺开始拍手。
啪啪啪啪!
“告诉我,你现在几岁?”
夗閺拍了五下之后开口说道。
“18岁。”
紧接着夗閺又拍了10下。
“现在几岁?”
“8岁!”
夗閺发现猫六在意识变回六岁后,连声音也都夹了起来。
“好,我要你现在记住我的脸,我是你的主人,而你是我买来的奴隶,并且你会称呼我为爸爸。”
夗閺把袁文跟他原本的面孔都给猫六看,而猫六像是小孩子般很仔细的看着夗閺的样子。
“你之后不管加入任何组织,你都不会忘记你的真实身分。”
“是,爸爸。”
夗閺为了确保记忆编入脑中的合理性,并不打算直接改变猫六的认知,而是采用幼儿化的方式,把记忆融入深层的童年记忆里。
这部分也是之前顾轻语被官方察觉后,他所做出的改变。只是不知道这方法能不能避开检测。
“好,等到我弹指后,你会回到原本的年龄,并且童年的记忆会更加深刻。”
啪!
夗閺满意的弹指,眼前甚至比她高一点的女子,心里涌现一种另类的兴奋感。
猫六先是迷糊的回过神来,看到眼前这位熟悉的身影。
她兴奋的张开双臂,给夗閺一个大大的拥抱。
“爸爸!奴奴好想你。”
猫六的脸颊在夗閺头顶蹭了蹭,而夗閺则是被柔软的触感所包覆。
“玩的挺花啊……”
此时夗閺背后出现不合时宜的声音。
那是烯花半揶揄的开口说道。
“你算是给我了一个很大的惊喜,不,应该是惊吓。”
“我没想到你这个傀儡师竟然还有这种能力,很可怕,我该好好提防你了。”
夗閺此时从猫六的“洗面奶”里脱身,看着烯花回答道:
“我很有原则的,我不会对队友出手,更何况我又打不过你。”
却不料烯花此时却话风一转。
“没事,倘若你哪天得到我,那也是你的本事啦啦啦。”
烯花像是在挑衅般,用双手的食指拇指提起自己的旗袍下摆,露出一抹白色的内裤边缘。
随后,整个人再化成一瓣瓣花朵,去打扫战场了。
“猫六,回去做你原本的职责。”
夗閺像是在回味般,想着刚刚那稍纵即逝的风光。随即转头捏了一把猫六的胸,向她吩咐道。
“好的爸爸,奴奴知道了。”
猫六戴着黑布的脸露出了笑容,被爸爸触摸胸像是给她奖励般开心。
随后捡起自己的长剑放回剑鞘,也朝着烯花的方向回去演好侍卫的本分。笑容也逐渐消失,又变回当初看到那个抱着剑沉默寡言的样子。
而夗閺此时则是到处走走,顺便检查地上躺着的队伍人员还有没有气。
“救……救我……”
就在夗閺百无聊赖随便练习空间掌握时,他听到了细如蚊蚋的呼救声。
他凑近蹲下,把那位女子翻到仰面的姿势。才发现她的腹部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往外渗着血。
夗閺更仔细的一看,原来这女子正是出发前很有活力的那位女大生。但此时她的目光黯淡,胸口起伏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看到夗閺出现到她的视野中,她的眼底泛起一丝希冀,却发现夗閺没有任何动作。
“我好像有想法了……”
夗閺看到眼前此景,脑中灵光乍现。
从旁边的空气中捞出还是那柄菜刀,在女大生逐渐变惊恐的眼神中挥下。
——————
“这就是你说的方法?”
烯花看着躺在地上,享受着女大生膝枕的夗閺说道。
夗閺一脸享受的表情,伸手朝着他脸正上方那女大生汹涌的大“胸器”抓去,此时他旁边还有原本队伍里几位长得好看的年轻女性成员帮他捶脚按肩服务着。
“挺好的啊,团队只减员了两三位,有几个真的是死透了没办法,除此之外其他的我都『救回了』欸。”
夗閺一脸骄傲的试图仰头看向烯花,却被那大到不讲理的胸器遮挡了大半视野。
“你管那叫救?唉……行吧,还算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烯花被气笑了,原本刚打完她还想说团队大减员,考古任务是不是要中止。这下可好,整个团队只剩她跟夗閺这两个“正常人”。
其他全都是他的尸偶!
“你随意使唤吧。好了,一号,等要出发时再喊我。”
夗閺把揉胸的手放下,又将眼睛眯眼阖上了,在野外也能睡得如此舒适,他是出游前绝对没想到的。
“是的,主人。”
那女大生回应道,微微弯腰将胸前的大奶子放到夗閺头上,给他当作眼罩了。烯花看着眼前这幕,也算了解这新队友的个性了。
好色!绝对是好色!
不过除此之外,她确实和夗閺在共同经历一场恶斗之后,开始熟悉对方的,这对之后的任务肯定是有好处的。
她看着营地有那些男尸偶在整理,便摇了摇头,无奈的踩着木屐回到她的帐篷里了。
而站在她身后的猫六,稍微迟疑的看了夗閺,也还是选择做好爸爸给的任务,扭头跟着烯花走了。
“她可总算走了,来吧,一号二号三号,跟我回帐篷里,好好的服侍我。”
夗閺在尸偶以外的女生面前,还没有那羞耻心大方的做着男女之事 ———哪怕他的下身早已撑起帐篷了。
等到烯花走后,他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享乐了。
“遵命,主人!”周围女子齐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