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派第一高手被迫和丐帮臭狼联姻被干成高潮母猪
建康城外三十里,青城山。
说是山,其实不过是座高不过百丈的土丘。但青城派在此立派六十余年,几代人经营下来,山门巍峨,院落层层叠叠,倒也颇有几分名门气象。只是此刻,这座山门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未辰站在山门后的照壁前,透过门缝往外看。
山下密密麻麻全是人影。不是普通的山匪,是淮西节度使麾下的官军。至少三千人,把整座青城山围得铁桶一般。他们不进攻,只是在山脚扎营,砍树设栅,摆明了是要困死山上的人。
青城派上下加起来不到两百人,能打的不过六十多个。真要硬拼,撑不过半个时辰。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青城派的院子很大,从前山门进去,穿过演武场,经过三进院落,最后面是掌门起居的清心居。一路上静悄悄的,偶尔能看见几个弟子蹲在廊下磨刀,看见她过来,都站起来叫一声“师姑”,然后又蹲下去继续磨。
沈未辰今年二十一岁,在青城派辈分极高。她大哥沈未迟是掌门,她是掌门之妹,入门比她晚的弟子都叫她师姑。但她看起来比那些弟子还要年轻些。
她身量高挑,比寻常女子高出大半个头。一身青布衣裳洗得发白,腰间系着条旧皮带,挂着一柄三尺青锋。剑鞘是普通的木鞘,连漆都没上,但剑柄缠着的麻绳被汗浸得发黑,一看就是常年使用。
她走路的步子很大,不像一般女子那样小碎步,而是像男人那样迈开腿走,每一步都稳稳当当踩在地上。但她的腰身极细,青衣束在皮带里,腰肢的曲线从侧面看弯成一道柔和的弧。她的臀很圆,布裤绷在上面,走路时布料跟着肌肉的起伏轻轻拉扯,在布料下面能看出两瓣臀肉分开的缝隙。
她胸前的衣裳被撑得有些紧。她胸脯不算特别大,但形状圆鼓鼓的,像两只倒扣的碗,把青衣顶起两个饱满的弧度。衣裳的布料因为洗了太多次,有些地方磨薄了,光线合适的时候能隐约看见里面肚兜的轮廓。
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颧骨略高,但线条干净利落。眉毛浓而长,斜飞入鬓,眉尾像刀锋一样收尖。眼睛不大,但很亮,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目光直勾勾的,像要把人看穿。嘴唇薄,唇色淡,抿着的时候显得很冷。
她走到清心居门口,停了一下。
门开着,里面传来咳嗽声,一阵接一阵,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沈未辰走进去。
清心居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床上躺着个男人,三十出头,脸色蜡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他盖着条薄被,被面上有几点暗红色的血渍。
这是她大哥沈未迟,青城派掌门。
沈未迟看见她,想坐起来,但刚撑起半边身子就开始喘,又重重躺回去。
“别动。”沈未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他的额头。烫得厉害。
“外面……怎么样?”沈未迟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木头。
“围着,没打。”
“粮呢?”
“省着吃,还能撑七天。”
沈未迟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在咽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走。”
沈未辰没说话。
“带上……几个好的,从后山……”沈未迟又咳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被子上又溅了几点血。
沈未辰等他咳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肩膀。“后山那条路三天前就被堵了。他们把整座山都围了。”
沈未迟睁开眼,看着她。他妹妹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那怎么办?”他问。
沈未辰站起来,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端回来递给他。“我想过了。山上这些人,真能打的就六十几个。对面三千人,还有弓弩。硬拼是死,困守也是死。得找人帮忙。”
“找谁?”沈未迟喝了口水,声音稍微顺了一点,“南边的刘将军?他跟淮西节度使是一伙的。北边的赵家寨?上个月刚被剿了。东边的……”他想了想,突然顿住,然后摇头,“不行。”
“丐帮。”沈未辰说。
“我说了不行。”沈未迟的声音突然硬起来,“你忘了三年前的事了?”
沈未辰没忘。
三年前,丐帮长老臭狼路过青城山脚下的柳河镇,在镇子上抢了个十四岁的姑娘,要带回丐帮做“压寨夫人”——丐帮虽然叫丐帮,但各地分舵都有自己的地盘,有些长老行事跟土匪没什么两样。那姑娘的爹追出来跪在地上磕头,臭狼一脚把人踢开,牙齿掉了两颗,满嘴是血。
沈未辰那天正好下山采买,在镇口撞上了。
她让臭狼放人。臭狼打量她一眼,笑了,说青城派算什么东西,也敢管丐帮的事。然后伸手来摸她的脸。
沈未辰拔剑。
三招。第一招削掉臭狼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第二招刺穿他右膝,第三招剑背拍在他左腿迎面骨上,把骨头拍断了。臭狼跪在地上嚎叫,断指处的血喷了一地。
她让人把臭狼抬回丐帮,附了句话:“青城派虽然小,但不欺负人,也不让人欺负。”
从那天起,丐帮和青城派就再没来往过。
“此一时彼一时。”沈未辰说,“臭狼在丐帮只是长老,不是帮主。他一个人做的事,不代表整个丐帮。而且——”她顿了顿,“我们现在没别的路。”
沈未迟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山下军营的号角声,沉闷悠长,像一头野兽在低吼。
“丐帮总舵在河洛,离这儿四百里。”他说,“你去了,找到他们帮主,说动他出兵,再赶回来……要多少天?”
“来回最快八天。”
“我们只有七天的粮。”
“所以我得今天就走。”
沈未迟又咳起来。这一次咳得比之前都厉害,整个人弓成虾状,被子上全是血。沈未辰扶着他,让他侧过身,拍他的背。咳完之后,他靠在枕头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眼窝更深了。
“你一个人去?”他问。
“带两个够了。人多反而慢。”
“带谁?”
“周师弟和孟师弟。”
沈未迟点头。周师弟叫周铁柱,是青城派力气最大的弟子,一对铁锏使得虎虎生风。孟师弟叫孟三,腿脚最快,跑起来跟鹿似的。
“好。”沈未迟说,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令牌,递给她。令牌是铜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青城”二字,背面是山形纹路。“拿着这个。丐帮帮主叫铁筷子,听说是个讲理的人。但你得……你得小心。”
“我知道。”沈未辰把令牌收进怀里,贴肉放着。铜片碰到胸口,凉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沈未迟躺在床上,蜡黄的脸对着房梁,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念叨什么。被子上的血渍已经变成暗红色,像开败的花。
“哥。”她叫了一声。
沈未迟转过头。
“我走了之后,不管谁来叫阵,都不要开山门。等我回来。”
沈未迟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沈未辰转身走出去。
她在演武场找到了周铁柱和孟三。周铁柱正在磨他的铁锏,两把锏各三十斤,磨得锃亮。孟三蹲在一旁吃干粮,腮帮子鼓得老高。
“收拾东西,跟我走。”沈未辰说。
两人二话没说,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回去收拾。青城派的规矩,掌门和师姑的话就是命令,不用问为什么。
沈未辰回到自己屋里,开始收拾。
她的房间在清心居旁边的偏院,很小,一张窄床,一张条桌,一个木柜。墙上挂着一幅字,是她大哥写的,“剑胆琴心”四个字,笔力虚浮——那是他病前写的,现在已经拿不动笔了。
她从柜子里翻出几件换洗的衣裳,卷成一卷,用布包好。又从床底摸出个布袋,里面装着几十文铜钱和几块碎银子,全部家当。
她换了一身衣裳。还是青色,但比身上这件厚一些,是夹层的,夜里赶路不会冷。系皮带的时候,她用力勒紧,腰身又细了一圈,皮带扣卡在倒数第二个孔上。
她蹲下去系绑腿。绑腿是布条,从脚踝一直缠到膝盖,把裤腿扎紧。她抬起脚踩在床沿上,弯腰缠布条,大腿的肉被布裤裹着,从侧面看又圆又鼓。她一条腿踩在床上,一条腿站在地上,两腿之间的布料被撑开,绷出大腿根部的轮廓。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绑腿扎得很紧,小腿的肌肉被勒出形状,从布条缝隙里能看见白腻的皮肤。
她把剑挂在腰上,又检查了一遍。剑鞘里抹了油,拔出来顺畅。剑刃三寸宽,两尺七寸长,厚背薄刃,是正经的打铁铺子打的,不是什么名剑,但跟着她三年了,顺手。
最后她对着墙上那面小铜镜看了一眼。
镜子模糊,只能照出个大概。一张瘦脸,两道长眉,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用根木簪别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好了。
她走出房间,周铁柱和孟三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周铁柱背了个大包袱,里面全是干粮和水囊。孟三背了个小包袱,腰里别了把短刀。
“走后山。”沈未辰说,“从东面崖壁下去,那里人少。”
三人从后山门出去,沿着山脊往东走。天快黑了,夕阳把半边天染成暗红色,山下军营里的火把星星点点,像一群萤火虫趴在地上。
东面崖壁是青城山最陡的地方,下面是一片乱石滩,没有路。但正因为没有路,官军只在崖顶放了一个哨,天黑之后就撤了。
沈未辰第一个下去。她抓住崖壁上的藤蔓,脚踩在石缝里,一步一步往下挪。她的身体贴着石壁,腰身弯成弓形,臀部的肉被布裤包着,在两块岩石之间挤出一道深沟。她往下滑的时候,大腿内侧的布料被石棱勾住,“嘶”的一声扯了个口子,露出一片白肉。
她没管,继续往下。
周铁柱和孟三跟在后面。三个人花了小半个时辰才下到谷底,脚踩在乱石上,哗啦哗啦响。
沈未辰蹲下来,借着月光看了看方向。往北,翻过两道山梁,就是官道。沿着官道往西北,过江,再走三天,就能到河洛。
“走。”
她站起来,迈开腿,大步流星地往北走。周铁柱和孟三跟在后面,三个人像三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夜色里。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翻过第一道山梁,官军的大营已经被甩在身后了。沈未辰停下来,让周铁柱拿出干粮,三个人就着水囊里的水啃了几口硬面饼。
月亮升上来了,不是很亮,被云层挡着,朦朦胧胧的。
沈未辰坐在一块石头上,把腿伸直,低头看了看被石棱划破的裤腿。口子不大,但刚好在大腿内侧,走路的时候会磨。她摸了摸,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没有破皮。
她把裤腿往上卷了卷,露出半截小腿。小腿的肌肉很结实,线条流畅,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色。她的小腿肚鼓鼓的,像一块面团揉出来的,从膝盖弯到脚踝的弧线又直又紧。
孟三在旁边啃饼,眼睛往这边瞟了一下,马上又转开。
“师姑。”周铁柱吃完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到了河洛,怎么找丐帮的人?”
“丐帮人多,随便找个集市问一声就知道。”沈未辰把裤腿放下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她双手叉腰,往后仰了仰,胸前的衣裳被撑得更紧,两个圆鼓鼓的弧度几乎要把布料顶破。肚兜的带子从领口露出一截,是月白色的,细细的,搭在她锁骨的凹陷处。
“万一他们不肯帮忙呢?”孟三问。
沈未辰没回答。她看着北面的方向,月光把她的侧脸勾出一道冷硬的线条,下巴尖尖的,鼻梁挺直。
“走吧。”她说。
三个人继续赶路。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四十多里,到了江边的一个小镇子。
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但因为有渡口,还算热闹。沈未辰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要了一间房,让周铁柱和孟三去歇着,她自己去集市上打听消息。
集市在镇子东头,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沈未辰穿着一身青布衣裳,腰里挂着剑,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她走路的姿态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步子大,腰身挺直,肩膀端平,一看就是练家子。
她在卖布的摊子前停下来,假装看布料,耳朵却竖着听旁边人的说话。
“听说了吗?淮西节度使的人把青城山围了。”
“听说了。青城派这回怕是凶多吉少。”
“可不是。掌门好像病得不轻,就靠他那个妹子撑着。听说那妹子剑法厉害得很,三年前把丐帮长老的腿都打断了。”
“厉害有什么用?一个人能打三千人?”
沈未辰听了两句,转身走了。
她在镇子上转了一圈,没找到丐帮的人,倒是打听到一个消息:丐帮最近在河洛开大会,各地分舵的长老都去了,说是要选新的副帮主。
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人都在总舵,不用到处找。
她回到客栈,叫醒周铁柱和孟三,三个人吃了碗面,继续赶路。
过了江,往西北走,路越来越难走。官道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两边是荒田和破败的村庄。兵荒马乱的年头,地没人种,房子没人住,到处是断壁残垣。
走了两天,离河洛还有一百多里。沈未辰的腿已经走得发酸,大腿内侧被划破的裤腿磨得皮肤发红,走路的时候火辣辣地疼。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裤腿脱下来看了看。两条大腿内侧各有一道红印,皮肤表面起了层细密的疹子,汗液浸进去,又痒又疼。
她从包袱里翻出一块干净的布条,撕成两半,把大腿内侧包了一圈,再穿上裤子。布条勒在大腿根,把两瓣大腿肉箍出两道肉沟,从后面看,臀部下方的布料被勒出两道横纹。
她又活动了一下腿脚,觉得好多了,就继续赶路。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到了河洛。
河洛是大城,城墙高厚,城门宽大,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沈未辰站在城外,看着城门上“河洛”两个字,深吸了一口气。
“师姑,”周铁柱凑过来,“咱们直接去找丐帮总舵?”
“先找个地方住下,打听清楚了再去。”沈未辰说,“丐帮总舵不是谁都能进的,得有人引荐。”
三个人进了城,在城南找了家便宜的客栈住下。沈未辰要了一间房,让周铁柱和孟三挤一间,省点钱。
安顿好之后,她一个人出去打探消息。
河洛城里丐帮的人到处都是。穿着破衣裳、拄着竹杖、端着破碗的,十个人里少说有三四个是丐帮的。但这些都是普通弟子,真正能做主的,都在总舵里待着。
沈未辰在街上走了一圈,找到一家卖酒的铺子。铺子不大,但坐满了人,全是丐帮的弟子。她推门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碗酒。
她坐在那里喝酒,观察周围的人。这些人大多是丐帮的底层弟子,衣裳破旧,脸上脏兮兮的,但精神头很好,喝酒划拳,闹哄哄的。
她坐了一会儿,旁边一个老丐凑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
“姑娘,练家子?”
沈未辰看了他一眼。老丐五十来岁,满脸皱纹,一只眼瞎了,用块黑布蒙着。他手里拄着根竹杖,杖头包着铁,磨得锃亮。
“学过几天。”她说。
“学过几天?”老丐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姑娘这身板,这眼神,少说练了十年。青城派的?”
沈未辰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出来。“老人家好眼力。”
“嗨,”老丐摆摆手,“丐帮别的不行,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青城派的剑法,看站姿就知道。两脚分开,前脚虚后脚实,右手随时能拔剑。这是青城派的桩功,别人学不来。”
沈未辰没说话,把碗里的酒喝了一口。
“姑娘是来找人的吧?”老丐又问。
“来找贵帮帮主。”
老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找帮主?姑娘好大的口气。帮主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我带了青城派的令牌。”沈未辰说,“有要事相商。”
老丐看了她一会儿,收起笑容。“姑娘,不是我不帮你。帮主这几天在跟各位长老开会,商量选副帮主的事,谁都不见。你来得不是时候。”
“我能等。”
“等?等多久?十天?半个月?帮主忙起来,一个月都不见外人。”
沈未辰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完,放下碗。“老人家,能不能帮我递个话?就说青城派沈未辰求见帮主,事关两派交情。”
老丐想了想,叹了口气。“行吧,我帮你试试。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帮主见不见,我可不敢保证。”
“多谢。”沈未辰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上。
老丐看了一眼,没拿。“姑娘留着吧。我不是图这个。”他站起来,拄着竹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明天午时,你来这儿等我。”
沈未辰点点头。
老丐走了。
她又坐了一会儿,确定没人注意她,才起身离开。
回到客栈,周铁柱和孟三还没睡,在房里等着。
“怎么样?”周铁柱问。
“找到人了,明天给信。”沈未辰说,“你们早点歇着,明天可能有消息。”
两人应了,回房去了。
沈未辰关上门,把剑解下来放在床头,脱了外衣。她只穿着肚兜和裤子,站在窗前透气。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肚兜是月白色的,棉布,洗了很多次,又软又薄。胸前两个圆鼓鼓的弧度把肚兜撑起来,布料贴在上面,能看见两个乳房的形状。乳头把肚兜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硬硬的,被夜风一吹,更硬了。
她把肚兜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和胸口的皮肤。她的皮肤很白,胸口这一片尤其白,像刚剥出来的鸡蛋。锁骨很深,能放一枚铜钱。两个乳房之间的沟又深又窄,从锁骨下面一直延伸到肚兜的边缘。
她摸了摸大腿内侧被磨红的地方。布条已经松了,她解下来,换了一条新的。换的时候,她抬起一条腿踩在凳子上,大腿张开,两腿之间的布料被撑开,露出裤裆的缝合线。她的屁股很大,裤子绷在上面,布料被撑得几乎没有褶皱,两瓣臀肉鼓鼓囊囊的,中间的缝把裤子勒出一道深沟。
换好布条,她穿上外衣,躺到床上。
床板很硬,枕头有股霉味。她闭上眼,但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事。
丐帮帮主铁筷子,她没见过,只听说过。据说这人出身贫苦,小时候靠要饭活命,后来入了丐帮,一步一步爬到帮主的位置。为人仗义,讲规矩,在江湖上名声不错。但名声好不代表会帮青城派。青城派跟丐帮三年前结过仇,臭狼虽然只是长老,但他背后也有人。万一铁筷子想给臭狼撑腰……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腿夹着被子,大腿内侧的布条勒得有点紧,不舒服。
她又想,如果铁筷子不肯帮忙怎么办?青城派只有七天的粮,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就算明天能见到铁筷子,说动他出兵,赶回去最快也要五天。山上的粮够不够?大哥的病还能撑多久?
她越想越睡不着,干脆坐起来,盘腿打坐。
运气调息。气从丹田起,沿任脉上行,过胸口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胸前的肉被气流顶得微微发胀。两团肉随着呼吸起伏,肚兜的布料在胸口磨蹭,乳头被蹭得又硬又挺。
她闭着眼,把心思收回来,专注在气息上。
慢慢平静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的街上有了人声,卖早点的铺子开了,飘进来一阵油条的香味。
她下床,洗漱,穿好衣裳,把剑挂上。
出门的时候,周铁柱和孟三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三个人吃了碗粥,两根油条,然后沈未辰让他们在客栈等着,自己去了昨天那家酒铺。
到的时候还早,酒铺刚开门,里面没什么人。她要了一碗茶,坐在角落里等。
快到午时的时候,昨天的老丐来了。他看见沈未辰,走过来坐下。
“姑娘,”老丐压低声音,“话我递上去了。帮主身边的大管家说,帮主今天下午有空,可以见你一面。但你得自己去总舵,没人来接。”
“总舵在哪儿?”
“城北,顺着大路走到底,看见一面破旗子就是。”老丐看着她,欲言又止,“姑娘,我多嘴问一句,你找帮主到底什么事?”
“求援。”沈未辰说。
老丐点点头,没再问。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下午申时,别迟到。帮主最讨厌等人。”
“多谢。”
沈未辰回到客栈,跟周铁柱和孟三说了情况。两人都要跟着去,她想了想,让周铁柱在客栈等着,带孟三一起去。
“为什么带他不带我?”周铁柱有点不服气。
“孟师弟腿脚快,有事能跑回来报信。你留在这儿,万一出了岔子,至少还有个人能接应。”
周铁柱虽然不情愿,但师姑的话不能不听,只好点头。
下午申时,沈未辰带着孟三,往城北走。
河洛城很大,从南到北要走小半个时辰。城北比城南安静,街上人少,房子也旧,但更气派。路走到头,果然看见一面破旗子,挂在一根歪歪斜斜的旗杆上。旗子上写着个“丐”字,已经被风雨洗得快看不清了。
旗子后面是个大院子,院墙很高,但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门口站着两个人,都是丐帮弟子,手里拄着竹杖,腰里别着短刀。
沈未辰走过去,抱拳行礼。“青城派沈未辰,求见贵帮帮主。”
左边那个弟子上下打量她一眼,转身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穿得比普通弟子整齐些,腰里挂着块玉牌。
“沈姑娘?”那人问。
“是。”
“跟我来。”
沈未辰让孟三在门口等着,自己跟着那人进去了。
院子很大,里面有好几进。地面铺的是青石板,但石板裂的裂、碎的碎,缝隙里长满了草。两边是厢房,房檐低矮,窗户纸破破烂烂的。正对门是一间大堂,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聚义堂”三个字,字迹遒劲。
那人把她领到大堂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退到一边。
沈未辰走进去。
大堂很宽敞,但光线昏暗,只有门和窗户透进来几道光柱。正中间摆着一把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个人。
那人五十出头,又黑又瘦,像个干瘪的老头子。他穿着一身破衣裳,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白,脚上穿着草鞋,十个脚趾头露在外面,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手里拿着一根竹杖,竹杖比普通弟子的粗一圈,杖头包着铜,磨得锃亮。
这就是丐帮帮主铁筷子。
他看见沈未辰,眼睛眯了一下。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钉子,钉在她身上。
“青城派的?”他开口,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塞了沙子。
“是。”沈未辰抱拳,“青城派沈未辰,见过铁帮主。”
铁筷子没动,坐在椅子上,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她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目光直视铁筷子。她的腰被皮带勒得极细,胸前的衣裳被撑得紧绷绷的,两个圆鼓鼓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腿站得很直,并拢在一起,布裤贴在大腿上,从侧面能看出大腿的轮廓,又圆又鼓,把布料撑得没有一丝褶皱。
“沈未迟的妹子?”铁筷子问。
“是。”
“你哥呢?”
“病了。”
“什么病?”
“痨病,两年了。”
铁筷子点点头,没说什么。他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说吧,什么事。”
沈未辰深吸一口气。“青城派被淮西节度使的三千官军围困,粮草将尽,求丐帮出兵解围。”
大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铁筷子看着她,面无表情。
“三千人?”他问。
“是。”
“青城派有多少人?”
“不到两百,能打的六十多个。”
“六十多个对三千。”铁筷子笑了一下,但笑容没到眼睛里,“你觉得丐帮应该出兵?”
“青城派与丐帮虽无深交,但同在江湖,唇亡齿寒。淮西节度使今日能围青城,明日就能扫丐帮。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三年前的事,是臭狼长老有错在先。”沈未辰说,“我打断他的腿,是为救人。如果铁帮主觉得我做得不对,我可以当面赔罪。但青城派上下一百多条人命,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置之不理。”
铁筷子又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这次喝得很慢,茶水顺着喉咙下去,喉结一上一下地动。
“臭狼的事,”他终于开口,“是他不对。你打断他的腿,打得好。”
沈未辰没说话。
“但是,”铁筷子放下茶碗,“丐帮不是我说了就算的。底下有九个长老,各有各的心思。选副帮主的事吵了半个月了,谁都不服谁。你让我出兵,出多少?谁带兵?粮草谁出?死了人谁负责?”
他说得很慢,每句话都像在算账。
“这些事,你跟长老们谈去。他们要是同意,我没话说。他们要是不同意——”他摊开手,“我也没办法。”
沈未辰看着他。“怎么谈?”
“今晚有个宴席,选副帮主的事还没吵完,今天晚上接着吵。你要是能说动他们,丐帮就出兵。说不动的,我也帮不了你。”
铁筷子站起来,拄着竹杖,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矮半个头,仰着脸看她。离得近了,沈未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股酸臭味,像发酵的泔水。
“沈姑娘,”他说,“你长得跟你哥不像。你哥一脸病秧子样,你倒是有股子硬气。但你一个人来我丐帮,求一百多号人的命,光靠硬气不够。”
他转身往大堂后面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晚上酉时,聚义堂。穿得体面点,别丢你青城派的脸。”
说完,他走了。
沈未辰站在原地,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她走出聚义堂,在门口找到等着的孟三,两人一起往回走。
“师姑,怎么样?”孟三问。
“今晚有个宴席,丐帮的长老都在。我去跟他们谈。”
“谈什么?”
“谈出兵。”
孟三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回到客栈,沈未辰让孟三去歇着,自己回房。
她坐在床上,想着铁筷子的话。“穿得体面点。”
她打开包袱,翻了一遍。带出来的几件衣裳全是青色的,洗得发白,有的还打了补丁。最体面的一件是件淡青色的长衫,没有补丁,但领口磨毛了,袖口也有点起球。
她把长衫抖开,在身上比了比。太大了,这是她大哥以前穿的,她拿来当外罩。
不行。
她又翻了翻,从包袱底翻出一件月白色的衣裳。这是她自己的,平时舍不得穿,只在过年的时候穿过两次。料子是细棉布,比粗布软,也比粗布薄。领口绣了一圈兰花纹,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绣的,绣得不太好,歪歪扭扭的,但好歹是绣了。
她把衣裳穿上,对着铜镜照了照。
月白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领口的兰花纹刚好卡在锁骨的位置。衣裳有点紧,尤其是胸口,两个乳房把布料顶得绷绷的,能看出乳房的形状,圆圆的,鼓鼓的,像两个碗扣在胸口。乳头的痕迹也隐约能看见,两个小圆点顶在布料下面。
她想了想,从包袱里翻出另一件肚兜,比身上这件厚一点,换上。厚肚兜挡住了乳头的痕迹,但胸前的弧度还是很明显。
腰身还是细,皮带勒在腰上,把腰勒得更细了。皮带下面,臀部的曲线突然宽出去,像两个半球并在一起,把布料撑得紧绷绷的,走路的时候会跟着步子一颤一颤的。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行。
然后又坐下来,等着。
天慢慢黑了。
酉时。
沈未辰站在聚义堂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院子里点了几盏灯笼,橘红色的光晃晃悠悠的,把青石板地面照出一片一片的光斑。大堂里面已经掌了灯,好几盏油灯摆在桌子和窗台上,光线昏黄,烟雾缭绕,一股酒肉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
她迈步走进去。
聚义堂今天摆了两张大圆桌,一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丐帮的长老,另一桌空着,摆满了酒菜。桌子是旧的,桌面坑坑洼洼,铺了层粗布桌布,但还是能看见底下的裂缝。碗碟也不成套,青花的、白瓷的、粗陶的混在一起,筷子有长有短。
铁筷子坐在主位上,面前摆了一壶酒,一盘卤牛肉,一盘花生米。他看见沈未辰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来了?坐吧。”
沈未辰走到空桌旁边,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椅子是竹椅,坐上去吱呀一声响,她屁股刚坐实,椅面就往下陷了一块。她的屁股大,肉多,坐下去的时候臀部的肉被椅面挤得往两边鼓出来,月白色的裤子绷在上面,能看出两瓣臀肉的形状,圆滚滚的,把布料撑得紧紧的。
她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对面那桌的长老们。
那桌坐了七个人,加上铁筷子是八个。丐帮本来有九个长老,少了一个——臭狼。沈未辰扫了一眼,没看见他,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诸位,”铁筷子端起酒杯,声音不大,但大堂里安静下来,“这位是青城派的沈姑娘,沈掌门的妹子。今天来咱们丐帮,有事相商。来,先喝一杯。”
长老们举起杯,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有的喝了一口,有的连杯子都没碰嘴唇。沈未辰也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酒是劣酒,辣嗓子,一股子糟味。
放下杯子,她打量那几个长老。
年纪最大的一个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只眼瞎了,用块黑布蒙着,另一只眼浑浊发黄。他坐在铁筷子左手边,面前的酒没动,筷子也没动,就那么干坐着,像尊泥塑。
年纪最轻的一个三十出头,满脸横肉,脖子粗得像水桶,两个肩膀宽得能扛一头猪。他倒是吃喝得欢,一手抓鸡腿,一手端酒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油从嘴角流到下巴,又滴到衣服上。
其余几个年纪都在四十到六十之间,有胖有瘦,有高有矮,但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睛都往她身上瞟。
沈未辰感觉到了那些目光。
有从她脸上扫过去的,有停在她胸口不动的,有盯着她腰身看的,还有往她腿间瞄的。那些目光像苍蝇,黏糊糊的,落在皮肤上让人起鸡皮疙瘩。
她没动,也没躲,就那么坐着,目光平视前方。
“沈姑娘,”铁筷子开口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长老,丐帮资历最老的。”他指了指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白长老连头都没点,浑浊的眼睛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位是钱长老。”铁筷子指了指那个满脸横肉的年轻长老。钱长老嘴里塞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沈未辰的胸口。
月白色的衣裳在灯光下有点透,能看见里面肚兜的轮廓。她的胸脯把衣裳顶得高高的,两个圆鼓鼓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肚兜的带子从领口露出一小截,白色的,细细的,搭在锁骨的凹陷处。
钱长老咽了口唾沫,把嘴里的鸡腿骨头吐出来,又伸手去抓另一个。
铁筷子又介绍了其余几个长老,沈未辰一一抱拳行礼,有的回礼,有的连理都不理。介绍完了,铁筷子让她说话。
沈未辰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动作很利索,椅子往后推了一点,竹椅吱呀一声。她站在桌边,背挺得笔直,双手抱拳,先向铁筷子行了一礼,又向各位长老行了一礼。
“各位前辈,”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个字都咬得很实,“青城派被淮西节度使三千官军围困,粮草将尽,危在旦夕。沈未辰今日前来,是恳请丐帮出兵解围。青城派上下百余人,若得丐帮相助,此恩此德,没齿不忘。”
她说完,大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钱长老笑了。
他笑的声音很大,像驴叫,哈哈哈的,嘴里还没嚼完的鸡肉喷出来一点,掉在桌子上。他笑完了,用袖子擦了擦嘴,歪着头看沈未辰。
“沈姑娘,你说得轻巧。三千官军,你说出兵就出兵?丐帮的人命不是命?粮草不是钱?”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胸。月白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映出她胸脯的轮廓,圆鼓鼓的,软绵绵的,两团肉之间的沟把衣裳压出一道竖褶。
沈未辰忍着没动。“钱长老说得对。青城派不会让丐帮白出力。若能解围,青城派愿以山下的三十亩良田相赠,另奉上纹银五百两,作为谢礼。”
“三十亩地,五百两银子?”坐在钱长老旁边的一个瘦长老冷笑了一声,“打发叫花子呢?”
他这话说得难听,但桌上的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丐帮的人,本来就叫叫花子。
“青城派是小门派,”沈未辰说,“能拿出来的只有这些。但青城派上下,从掌门到弟子,都记着丐帮的恩情。日后丐帮有用得着青城派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瘦长老又笑了,“就凭你们六十多个能打的?够干什么的?”
沈未辰的拳头在袖子底下攥紧了,但脸上没露出来。
“前辈,”她说,“青城派虽小,但也不是全无用处。这次来求援,实在是走投无路。三千官军围山,粮尽援绝,若丐帮不肯相助,青城派只有死路一条。但——”她顿了顿,“淮西节度使野心不小,今日能围青城,明日未必不会动丐帮。帮青城,也是帮丐帮自己。”
这话说得在理,桌上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微微点头。
白长老——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慢,像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沈姑娘说得有道理。淮西节度使这几年吞了不少小门派,胃口越来越大。丐帮虽然大,但地盘也大,处处都要守。真要是让他做大,迟早是个祸害。”
他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又点了点头。沈未辰心里一松,正要再说几句,大堂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来了贵客了?”
那声音又尖又哑,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往门口看。
一个人拄着拐杖走进来。
他四十来岁,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肩膀宽厚,胳膊粗得像树桩。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衣裳还算干净,但左腿的裤管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挽了个结,用绳子扎着。他走路全靠右腿和拐杖,左腿的残肢悬在半空,随着步子一晃一晃。
他的右手缺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齐根断了,只剩下三根,握着拐杖的时候,断指的截面露在外面,疤痕已经长白了,皱巴巴的。
他的脸很黑,方方正正的,下巴上一撮短须,眼睛不大,但很凶,像头饿狼。
臭狼。
沈未辰的心沉了一下。
臭狼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发出“笃”的一声,拐杖敲在青石板上,声音又重又闷。他走到桌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把拐杖靠在桌沿上,然后抬眼看了沈未辰一眼。
那一眼很冷,像刀子在肉上刮了一下。
“沈姑娘,”臭狼开口了,声音还是又尖又哑,“三年不见,越长越水灵了。”
桌上几个长老笑了,笑声不大,但很刺耳。
沈未辰没笑。她站在桌边,看着臭狼,嘴唇抿成一条线。
臭狼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酒顺着嘴角流出来,淌过下巴,滴在衣服上。他放下碗,用残缺的右手擦了擦嘴,断指的截面在嘴角蹭了一下,留下一道水渍。
“听说你来求援?”他问。
“是。”
“求谁?”
“求丐帮。”
“丐帮?”臭狼笑了,笑容很冷,“丐帮的人,三年前被你打断了腿,砍了手指。现在你来找丐帮帮忙?沈姑娘,你脸皮够厚的。”
沈未辰深吸了一口气。“三年前的事,是臭狼长老有错在先。他强抢民女,我出手阻止,是为救人。如果臭狼长老觉得我做得不对——”
“你觉得你做得对?”臭狼打断她,声音突然拔高,像刀子划过铁皮,“你打断我的腿,砍了我的手指,让我成了个废人!你觉得你做得对?”
他的眼睛红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猛地站起来——站起来的动作很别扭,全靠右腿发力,左腿的残肢在空中晃了一下,身体歪了歪,又稳住。
“你看看我!”他指着自己的断腿,“三年了,我走路靠拐杖,骑马靠人扶,洗澡都要人帮忙!我臭狼在丐帮三十年了,立过多少功,流过多少血?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打断就打断?”
他说完,重重地坐回去,椅子被砸得吱呀一声。他又端起酒碗,一口干了,然后把碗摔在桌上,啪的一声,碗裂了一道缝。
大堂里很安静。其他长老都不说话,有的低头喝酒,有的看着桌面,有的偷偷看铁筷子的脸色。
铁筷子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手里捏着一颗花生米,慢慢搓着,把红皮搓掉,露出白白的仁,然后放进嘴里,慢慢嚼。
他一句话都没说。
沈未辰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臭狼长老,”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三年前的事,我今日可以当面赔罪。青城派现在大难临头,我来求援,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山上百十条人命。如果您觉得我做得不对,我可以——”
“赔罪?”臭狼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冷,“你拿什么赔?说两句好话?磕两个头?”
“您想要什么?”
臭狼看着她,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停在她胸口。那目光很慢,像舌头在皮肤上舔过。
“什么都可以?”
沈未辰没说话。
臭狼靠在椅背上,用残缺的右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断指的截面在下巴上蹭来蹭去。他歪着头,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沈姑娘,”他说,“你长得是真不错。腰细,屁股大,胸脯鼓,是个好生养的胚子。我臭狼虽然残了,但在丐帮还有几分面子。你要是嫁给我,做我老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青城派的事,就是我臭狼的事。出兵?没问题。”
他说完,桌上几个长老笑了。钱长老笑得最大声,拍着桌子,碗碟都跳了起来。瘦长老也笑了,笑得前仰后合,露出一口黄牙。只有白长老没笑,浑浊的眼睛看着桌面,像什么都没听见。
沈未辰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尖像被火烧了一样。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疼得发麻。
她看着臭狼。
他坐在那里,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丝笑,像猫看着一只跑不掉的耗子。他那只残缺的右手放在桌上,断指的截面朝上,疤痕在灯光下泛着白光。
她想拔剑。
她甚至能感觉到剑柄在腰间的触感,木头柄,缠着麻绳,握上去很实在。她手腕一翻就能拔出来,三尺青锋,薄刃厚背,三招之内就能削掉臭狼的另一条腿。
但然后呢?
她拔了剑,砍了臭狼,丐帮的人会放过她?大堂里八个长老,外面几百个弟子,她能杀几个?杀完了,青城派怎么办?山上的人怎么办?大哥怎么办?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忍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又一口。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月白色的衣裳被撑得忽紧忽松,两个乳房的轮廓在布料下面跟着起伏,像两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在笼子里撞来撞去。
她松开了拳头。
“臭狼长老,”她的声音有点哑,但还算稳,“联姻的事……太过仓促。沈未辰今日来,是谈出兵的事,不是谈婚嫁。如果您觉得青城派的谢礼不够,我们可以再商量。”
“商量?”臭狼的笑容收了,“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就要你这个人。你嫁给我,丐帮出兵。你不嫁,免谈。”
他把“免谈”两个字咬得很重,像石头砸在地上。
沈未辰转头看铁筷子。
铁筷子还在搓花生米。他把红皮搓掉,把白仁放进嘴里,慢慢嚼,嚼完了,又拿起一颗。他的眼睛看着手里的花生米,不看任何人。
她的心又沉了一截。
铁筷子不想管。或者他管不了。或者他根本就是想看戏。
她再看其他长老。
钱长老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笑,等着看热闹。瘦长老端着酒碗,小口小口地抿,眼睛在她和臭狼之间来回转。其余几个长老有的低头,有的看别处,有的面无表情。
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连白长老都没说话。他虽然之前帮她说了几句话,但现在臭狼来了,他也闭上了嘴。他那只浑浊的眼睛看着桌面,像睡着了。
沈未辰站在大堂中央,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半边脸照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下巴的线条绷得硬邦邦的,喉结的位置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青城派的铜令牌,放在桌上。
“臭狼长老,”她说,“这块令牌是青城派掌门的信物,见令牌如见掌门。如果您愿意出兵,这块令牌可以留在丐帮,作为抵押。等青城派渡过难关,再以双倍谢礼赎回。”
臭狼看了一眼令牌,没伸手拿。
“铜的?”他问。
“是。”
“值几个钱?”他把令牌拨到一边,像拨一颗石子,“沈姑娘,你当我是要饭的?一块铜牌子就想打发我?”
沈未辰的牙关咬了一下。
她又想了想。“青城派有一部剑谱,《青城三十六式》,是开派祖师传下来的。如果您愿意出兵,剑谱可以抄一份送给丐帮。”
臭狼又笑了。“我要剑谱干什么?我又不是练剑的。丐帮的功夫是掌法和棍法,你那剑谱拿来垫桌脚都嫌薄。”
沈未辰的手在桌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她的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白印,松开的时候掌心红红的,火辣辣的疼。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更快了,血液在太阳穴突突地跳。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两个乳房在衣裳下面跟着起伏,乳尖隔着肚兜和衣裳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
“那您想要什么?”她问,声音已经有点涩了。
臭狼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经过脖子,经过锁骨,停在胸口。他看了很久,然后目光继续往下,经过腰,经过小腹,停在两腿之间。
那目光像一只手,隔着衣裳在她身上摸了一遍。
“我想要的,已经说了。”他说,“你嫁给我。别的,什么都不要。”
沈未辰闭上眼睛。
她站在灯光下,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她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用力咬得太紧。她的下巴尖尖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光泽,是汗,细细的一层,从下巴一直延伸到脖子,又顺着脖子流进领口,消失在锁骨的凹陷处。
她睁开眼。
“臭狼长老,”她说,“联姻的事……可否容我想想?”
“想想?”臭狼的声音又尖起来,“想什么?你山上的人能等你几天?”
沈未辰的喉咙动了一下。
“三天,”她说,“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臭狼摇头,“不行。明天。明天你给我答复。嫁,丐帮出兵。不嫁,你自己回青城山收尸去。”
他说完,端起酒壶又倒了一碗酒,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酒从嘴角漏出来,滴在桌子上,他也不擦,就那么端着碗,看着沈未辰。
沈未辰站在那里,手在发抖。她把双手交叉在身前,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用力握,把发抖压下去。
她转头看铁筷子。
铁筷子终于不搓花生米了。他抬起头,看了沈未辰一眼,又看了臭狼一眼,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沈姑娘,”他说,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不紧不慢的,“臭狼长老的话你也听到了。联姻的事,是他个人的意思,不是丐帮的意思。但出兵的事,确实得长老们商量着来。臭狼长老是九大长老之一,他的意见,不能不考虑。”
他说得很圆滑,但意思很明白——他不反对。
沈未辰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更紧了,指甲陷进肉里,疼得她清醒了一点。
“好。”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硬,像石头碰石头。“明天,我给答复。”
她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臭狼在后面叫住她。
“沈姑娘。”
她停住,没回头。
“你今天穿得挺好看的,”臭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又尖又哑,像砂纸磨木头,“月白色,衬皮肤。以后多穿这种颜色,我喜欢。”
沈未辰的背僵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臭狼的目光落在她背上,从肩膀到腰,从腰到屁股。她的屁股圆鼓鼓的,月白色的裤子绷在上面,把两瓣臀肉的形状勾勒得清清楚楚,中间那道缝把裤子勒进去,像一道沟。
她没回头,迈步走了出去。
出了聚义堂,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月白色的衣裳贴在背上,能感觉到布料湿透的地方贴着皮肤,凉凉的,黏黏的。
她的腿有点软,走路的步子不如平时稳。从聚义堂到大门口,不过几十步路,她走了好一会儿。每一步踩在地上,都觉得地面是软的,像踩在棉花上。
门口,孟三还在等着。他蹲在墙角,看见沈未辰出来,赶紧站起来。
“师姑,怎么样?”
沈未辰没说话,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孟三跟在后面,不敢多问。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河洛城的街上。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两边的铺子都关了门,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晃晃悠悠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未辰走在前头,步子很大,走得很快。孟三在后面跟着,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看见沈未辰的背挺得笔直,但手在发抖,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
回到客栈,周铁柱还在等着。他看见沈未辰的脸色,愣了一下,想问什么,被孟三拉了一下袖子,就没开口。
沈未辰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站在门后,靠着门板,闭上眼睛。
眼泪没流出来。她忍住了。她的眼睛干涩发胀,眼眶热热的,但眼泪就是流不出来。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像什么东西碎了。
她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来。
床板又硬又凉,坐上去的时候屁股压下去一块,月白色的裤子被床板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有几个指甲掐出来的印子,红红的,弯弯的,像月牙。
她把右手举到眼前,看着那些印子。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生气。她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三年前打断臭狼的腿,她觉得自己做得对,到现在也不后悔。但今天,她站在聚义堂里,被一个残废指着鼻子说“你嫁给我”,她连剑都拔不出来。
不是因为打不过。臭狼现在一条腿,三根手指,她三招之内就能让他躺在地上。但她不能。
青城派一百多条人命,大哥的命,都在她身上。
她把拳头砸在床板上,砰的一声,床板裂了一道缝。
然后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截木头。
过了很久,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在她脸上,凉凉的。她看着窗外的天空,没有星星,云层很厚,黑压压的,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头顶上。
她把手放在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重,很慢。手掌下面,乳房软绵绵的,隔着衣裳和肚兜,能感觉到乳房的温度,热乎乎的。她的乳头有点硬,被夜风吹的,两个小点顶在掌心下面,像两颗小豆子。
她把衣裳的领口往外扯了扯,低头看了一眼。月白色的肚兜下面,两个乳房挤在一起,中间那道沟又深又窄,皮肤白得发亮,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乳晕是浅褐色的,不大不小,乳头凸出来,硬硬的,像两颗小葡萄。
她松开手,领口弹回去,把胸口的皮肤盖住。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撑在窗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这个姿势把她的胸脯挺得更高了,月白色的衣裳绷在前面,两个乳房的形状完整地显露出来,圆鼓鼓的,沉甸甸的,像两个熟透的果子。腰身往后仰,小腹的布料被拉紧,能看出腹部的平坦和紧实,一点赘肉都没有。
她在想。
嫁给他?
臭狼,四十多岁,一条腿,三根手指,满嘴黄牙,一身酸臭。嫁给他,做他的老婆,让他摸,让他亲,让他压在床上,让他把那条残腿架在她身上,让他用那三根手指捏她的胸,抠她的下面?
她的胃翻了一下,一股酸水涌上来,她捂住嘴,咽了回去。
不能吐。不能。
她深吸了几口气,把那股恶心压下去。
不嫁呢?
青城派怎么办?山上的人怎么办?大哥怎么办?七天的粮,已经过了三天了。她出来的时候,山上只有四天的粮了。就算现在铁筷子答应出兵,赶回去也要五天。粮不够。人不够。官军三千人,就算丐帮出一千人,也未必打得赢。
而且铁筷子根本没答应。他把球踢给了臭狼。臭狼不松口,丐帮就不会出兵。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像一团麻线,找不到头。
她走到床边,脱了外衣,只穿着肚兜和裤子,躺到床上。床板硬邦邦的,硌得背疼。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被子拉到肩膀。被子的布料粗糙,磨着皮肤,有点痒。
她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
她想起大哥,躺在床上,蜡黄的脸,被子上的血渍。她想起山上的弟子,蹲在廊下磨刀,叫她“师姑”。她想起山下的官军,三千人,把整座山围得铁桶一般。
她又想起臭狼,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笑,说“你嫁给我”。
她的手在被子里攥成拳头。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股霉味,呛鼻子,但她没动,就那么埋着,像要把自己闷死。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她坐起来,盘着腿,两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运气。气从丹田起,沿任脉上行,经过小腹,经过胃,经过胸口。气走到胸口的时候,被两团肉挡住了——乳房太大,压着任脉的穴位,气流走得不顺。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撑开,乳房往两边分开,气流才勉强通过。
第二天一早,沈未辰洗漱完毕,穿好衣裳,下了楼。
周铁柱和孟三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两人一夜没睡好,眼睛都是红的。周铁柱看见沈未辰,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师姑,”孟三倒是先开了口,“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沈未辰看了他一眼。“听谁说的?”
“丐帮的人。早上我去买早点,碰到个丐帮弟子,他说的。他说……”孟三犹豫了一下,“他说臭狼长老要娶你。”
沈未辰没说话,在桌边坐下,要了一碗粥。
周铁柱砰的一声把拳头砸在桌上,碗碟都跳了起来。“欺人太甚!师姑,咱们不求他们了!回山上去,跟官军拼了!”
沈未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她嘴唇发麻。
“拼了?”她放下碗,“拿什么拼?六十多个对三千?”
“那也不能让师姑嫁给他!”周铁柱的眼睛红了,嗓门大得整个客栈都能听见,“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残废!一条腿!三根手指!他也配?”
“周师弟。”沈未辰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周铁柱闭嘴了。
“坐下。”
周铁柱坐下了,但拳头还攥着,青筋暴起。
沈未辰把粥喝完,放下碗,看着两人。
“今天我一个人去丐帮。你们在客栈等着。”
“师姑!”两人同时叫起来。
“这是命令。”沈未辰站起来,把剑挂在腰上,“如果我申时还没回来,你们就回山上去,告诉掌门,让他想办法突围,能走几个是几个。”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孟三在后面叫了一声:“师姑!”
她没回头。
走出客栈,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卖菜的、卖早点的、挑担子的、推车的,人来人往。沈未辰走在人群里,月白色的衣裳在阳光下有些刺眼,周围的人都看她。她不理,一直走。
走到城北,到了丐帮总舵门口,还是昨天那两个弟子守着。他们看见她,互相看了一眼,一个进去通报,一个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昨天那个中年男人出来了。
“沈姑娘,帮主在等你。”
沈未辰跟着他走进去。
这次没去聚义堂,而是去了后院的一间小厅。小厅不大,摆了一张方桌,几把椅子。铁筷子坐在主位上,面前摆了一壶茶,两个杯子。臭狼坐在他对面,拐杖靠在椅背上。
只有他们两个。
沈未辰走进去,抱拳行礼。“铁帮主,臭狼长老。”
铁筷子指了指椅子。“坐。”
她坐下。
铁筷子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茶是粗茶,茶叶梗子浮在水面上,黄澄澄的。
“沈姑娘,”铁筷子开口了,“想好了?”
沈未辰看了臭狼一眼。臭狼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右手只有三根手指,左手完整,但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像等着看戏。
“想好了。”沈未辰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
“铁帮主,臭狼长老,”她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联姻的事,我想了一夜。我沈未辰是青城派的人,青城派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联姻能让丐帮出兵解围,我愿意——”
她顿了一下。
“我愿意答应这门亲事。”
臭狼的笑容一下子大了。他坐直了身子,两只眼睛亮得像灯泡,上上下下打量她,像打量一件终于到手的东西。
但沈未辰没说完。
“但是,”她说,“我有一个条件。”
臭狼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条件?”
沈未辰看着他,目光不躲不闪。
“出兵之后。等青城派解了围,我大哥的病好了,山上安顿好了,我再嫁过来。在此之前,我只是答应,不算真的嫁。”
臭狼的脸沉下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得先出兵,帮青城派解围。等事情办完了,我再嫁给你。”
臭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这次笑的声音不一样,不是高兴,是生气。
“沈姑娘,你当我是傻子?”他的声音又尖起来,“我先出兵,帮你解了围,你翻脸不认人怎么办?你回山上,门一关,我还能打进青城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