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野兔的后腿。

提在手里。

直接转身下山。

刘安华没有回家。

提著两只野兔。

直接走到张富贵家门前。

抬脚踢开院门。

“砰!”

院门撞在墙上。

张富贵正坐在屋檐下抽旱菸。

抬起头看过来。

刘安华手腕发力。

將两只野兔直接扔在院子中央的石板上。

发出两声闷响。

“师傅。”

“猎物带回来了。”

张富贵放下烟杆。

站起身。

走到死兔子旁边。

蹲下身子检查。

他没有看兔子的肥瘦。

而是直接扒开野兔脖颈上的毛皮。

一道深紫色的勒痕清晰。

皮肉被切开了一半。

颈骨完全脱臼。

张富贵的动作停住了。

他用手指摸了摸勒痕的深度。

又看了一眼刘安华空荡荡的双手。

“没用刀?”

“设的套子?”

刘安华点头。

“是。”

“压弯青竹做的弹簧套。”

张富贵眼中闪过明显的震惊。

他站起身。

直直地盯著刘安华。

“只教了你认兽道。”

“你自己琢磨出活结死套?”

刘安华面无表情。

“看了几眼別人怎么下套。”

“自己就会了。”

张富贵深吸了一口旱菸。

烟雾从鼻腔喷出。

他看著地上的猎物。

这手法老辣。

根本不像个新手。

倒像是赶了十年山的老猎户。

张富贵大笑出声。

用力拍了拍刘安华的肩膀。

“好小子。”

“天生吃这碗饭的。”

他转头看向堂屋。

语气变得严肃。

“等著。”

张富贵走进屋。

片刻后。

拿出一把长条形的布包。

布包上沾著机油味。

刘安华的视线瞬间死死咬住那个布包。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张富贵將布包拍在桌上。

“能套住兔子。”

“就能套住野猪。”

“心性够狠。”

“手够稳。”

“明天开始。”

“老子教你放枪!”

刘安华拔出开山刀。

在张家院子里。

动作麻利。

剥开其中一只野兔的皮。

开膛破肚。

挖出內臟。

在水井边冲洗乾净。

另一只留给了张富贵。

他提著处理好的兔肉。

大步走回自己家。

推开院门。

王翠兰正在扫地。

三丫坐在门槛上玩泥巴。

刘安华把粉红色的兔肉举起来。

“娘。”

“今天吃肉。”

王翠兰扔下扫帚。

快步跑过来。

看著那一大块肥美的兔肉。

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

“哪来的?”

刘安华走进厨房。

“我亲手套的。”

“全剁了。”

“燉汤。”

王翠兰满脸喜色。

立刻拿过菜刀。

“梆梆梆。”

刀背砸在案板上。

兔肉被剁成均匀的大块。

起锅。

烧油。

葱姜下锅爆香。

兔肉倒进去煸炒。

油脂被逼出来。

发出滋滋的声响。

加满清水。

盖上大木锅盖。

灶膛里的火烧得极旺。

大半个时辰后。

锅盖被热气顶得噗噗作响。

浓郁的肉香溢出锅缝。

霸道地钻进鼻腔。

飘满整个院子。

三丫扔掉泥巴。

跑到厨房门口。

趴在门框上。

用力吸著鼻子。

口水咽得大声。

“锅锅。”

“好香。”

刘安华走过去。

摸了摸她的头。

“今天管够。”

王翠兰揭开锅盖。

白色的蒸汽瞬间升腾。

汤汁燉得奶白。

兔肉在汤里翻滚。

表面飘著一层厚厚的黄油。

她拿过三个大瓷碗。

盛了满满三大碗。

一家人坐在堂屋的木桌前。

三丫双手捧著碗。

顾不上烫。

直接將一大块兔肉塞进嘴里。

用力咀嚼。

肉质软烂。

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三丫吃得满嘴流油。

连著喝了两大碗浓汤。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原本面黄肌瘦的脸颊。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透出健康的气色。

刘安华看著三丫。

心底的杀意暂时被压制下去。

三丫放下碗。

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用袖子擦了擦嘴。

她站起身。

走到刘安华面前。

右手伸进口袋。

摸索了一下。

掏出一个东西。

她的手掌握成拳头。

举到刘安华眼皮底下。

“锅锅。”

“给你吃糖。”

小手缓缓摊开。

掌心中央。

躺著一颗大白兔奶糖。

糖纸上印著蓝白相间的兔子图案。

边缘被攥得有些发皱。

刘安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血液骤然降温。

他死死盯著那颗糖。

声音变得沙哑。

“三丫。”

“哪来的?”

三丫眨了眨眼睛。

语气天真。

“今天早上。”

“在村口树下玩。”

“一个跛腿叔叔给我的。”

刘安华的心臟猛地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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