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拨回半小时前。

正房里屋。

暴雨砸在青瓦上。

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

刘安华一把按住王翠兰的手。

“娘。”

“你带三丫走。”

“走后门。”

“马上走。”

王翠兰愣在原地。

手里的缝衣针停在半空。

“去哪?”

“去张大爷家。”

“下地窖。”

“我不去。”

“大半夜的。”

“雨下得能淹死人。”

“发什么神经?”

“婆婆托人带话了。”

刘安华眼神死死盯著母亲。

“她想见三丫。”

王翠兰猛地站起来。

针线笸箩掉在地上。

“你胡说八道!”

“你婆婆在大队那边。”

“隔著十几里山路。”

“这大雨天她怎么来?”

“到底出啥事了?”

“华子你跟娘说实话!”

刘安华没有任何退让。

目光直逼王翠兰的眼睛。

“前天半夜。”

“婆婆来过。”

“就在这院子里。”

“她给了我一双千层底布鞋。”

“还有两个小地瓜。”

“她让我千万別告诉你。”

王翠兰彻底僵住。

呼吸停滯。

眼眶瞬间红了。

“她……”

“她真的来了?”

“她为啥不进屋看看我?”

刘安华语速极快。

完全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娘。”

“没时间解释了。”

“婆婆就在张大爷家。”

“地窖门打开了。”

“张秀儿在下面接应。”

“她带著乾粮。”

王翠兰一把抓住刘安华的胳膊。

手指用力。

“是不是李大山叫人来了?”

“你那二百多块钱。”

“是不是偷公社的?”

“华子!”

“你是不是又惹祸了?”

“人家是不是带人来抓你了?”

“你要是犯事了。”

“娘去给你顶罪!”

“你带著三丫跑!”

刘安华反手握住母亲的肩膀。

力气极大。

直接打断了她的哭诉。

“钱乾乾净净!”

“是卖天麻换的!”

“没人来抓我!”

“是有人来抢三丫!”

王翠兰倒抽一口冷气。

双腿发软。

险些瘫倒在地。

刘安华一把將她提住。

“那个相亲的赵德发。”

“是个跛子。”

“他根本不是粮站司机。”

“他是拍花子的。”

“手里有人命。”

“专门抓小孩。”

“今晚就来抢人。”

王翠兰脸色惨白。

浑身剧烈颤抖。

立刻转头看向床上的三丫。

三丫坐在床沿。

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一点声音都不发。

极度懂事。

“三丫。”

刘安华蹲下身。

视线与妹妹平齐。

“穿上衣服。”

“跟娘走。”

“去地窖。”

“不管外头打雷还是死人。”

“绝对不能出声。”

“听见没有?”

三丫用力点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硬是憋著没掉下来。

“三丫听话。”

“三丫不吃別人给的糖。”

“三丫不拖后腿。”

刘安华站起身。

一把抓起墙上的蓑衣。

披在王翠兰身上。

把三丫塞进宽大的蓑衣底下。

推著母亲往后门走。

“娘。”

“走。”

“出门別回头。”

“別点灯。”

王翠兰紧紧拉著三丫的手。

回头看著儿子。

“华子……”

“你咋办?”

刘安华推开后门。

冷风夹杂著雨水灌进屋子。

“我守家。”

“我不死。”

“刘家就不倒。”

刘安华猛地用力。

把母女俩推出门外。

“砰。”

木门关上。

粗大的门栓死死落下。

刘家大院的最后一丝软肋。

彻底清空。

整个院子。

变成了一座绝对封闭的空城。

时间切回现在。

子时。

暴雨疯狂冲刷著院墙。

院外的角落里。

那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死死抠住了布满青苔的砖缝。

指节粗大。

肌肉紧绷。

皮手套与砖头剧烈摩擦。

声音被雷雨彻底吞噬。

黑影发力。

左臂猛地向上攀升。

靴子踩住墙壁凸起。

身体一跃而起。

动作极快。

极其轻盈。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

极其专业的潜入动作。

黑影翻过墙头。

双手撑住墙头內侧。

身体前倾。

双腿弯曲。

稳稳落在院內的泥地上。

泥水飞溅。

但他膝盖极度弯曲。

卸掉了绝大部分的衝击力。

黑影落地后。

没有任何停顿。

立刻转身。

后背死死贴住院墙的角落。

融入绝对的黑暗死角中。

他微微抬头。

警惕的目光快速扫视整个院落。

正房漆黑。

厨房漆黑。

柴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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