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承乾十三年生的罢,我记得清楚,却与蔡相公罢相乃是同一年。”薛百崇捋著鬍鬚道,“彼时为父亦在神京求学,眼见得朝堂崩坏,奸佞当道,忠良被戮,不免心灰意冷,遂起了返乡之念。”

他似是醉的有些厉害了,“要说当今这位官家,那自然是极圣明的。冲龄践祚,先斗康王,再平北虏,推新学,开海运,整肃吏治、充盈国库,乃是尧舜一般的雄主。

“也不知恁地就忽然昏了头,听信阉人谗言,不顾满朝文武的反对,转头对自己的老师、同道下手。夺职罢相仍不够,竟还罗织下狱,乃至要诛其九族。

“可怜蔡相公,道德文章皆为天下楷模,破弊革新之旗手最终却闹得个身陷囹圄、家破人亡的下场。唉。”

“爹爹慎言。”

王忆钦这会儿倒是还相对清醒,他虽然政治觉悟也不怎么高,但不该在背后妄议皇帝这样的常识还是知道的,这种事情放在明朝怕是过不了几天锦衣卫便会来上门抄家了。

薛百崇自知失言,这些话压在他心里多年,却是从未对外人讲过。今天家人团聚,心中畅快,多喝了两杯,便忍不住发了几句牢骚。

不过王忆钦提醒后他也没再提这茬,转而又笑问道。

“对门儿那毋苟別院我儿既已看过了,可还中意?”

“富丽堂皇,为我平生仅见。”王忆钦如实道。

前世他去过苏州,也曾逛过拙政园与狮子林,却是都不及毋苟別院气派雅致。

“我儿喜欢便好,那处別业本就是与你置备的。”

王忆钦闻言一怔,“爹爹要把街对面的宅子给我?这,这可如何使得。”

前世的他努力工作,直到死前都还没凑够首付,一直在外环租房住。

这一世还啥也没干就白得了一套城中心的顶级豪宅,让他多少有些不適应,而且王忆钦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爹爹,韩相公是谁?”

“阿兄我知道!”采淑枪答道,“韩相公说的就是副相韩执中韩参政,是个很大很大的官儿。”

见王忆钦依旧困惑,长姊采容又补充道,“韩参政虽名为副相,但自从蔡相公罢相后我朝相印空悬已有十余载,此间一直由参政行相权,韩相公便是实际上的中枢第一人。他的府邸名为松鹤堂,与大哥的毋苟別院一般无二。”

王忆钦这次终於弄明白了,被嚇了一大跳。

“所以咱家房子抄的宰相府?这,这……不太好吧。韩相公要是知道了岂不是会不高兴。”

“確实不好。”薛百崇点头,但面上並无惶恐之色。王忆钦再看其他人,也都泰然自若。

依旧是采容为他解释道,“大哥误会爹爹了,这事儿爹爹也是身不由己。承乾十九年东南大旱,爹爹见那些饥民甚是可怜,便从其他地方收购粮食,又叫人从海上加急运了二十船,前后共计百万石以賑饥民。

“后来官家在上元宴听闻此事,以为大善,便向殿內群臣询问该如何赏赐。席间诸公或议授官,或言赐金,官家但笑未允。

“直到仪福公主说,薛百崇其人货殖盈库,金银与他无用。且他商贾之身,不宜入仕,不如便赏个大宅子与他吧。

“官家这才点头,御笔钦赐了毋苟別院四字,又说薛百崇出了百万石粮,朕也不能小气,几日前才去韩相公府上做过客,见他的府邸气派辉煌,便下旨要爹爹仿著松鹤堂来造。

“所以大哥,这毋苟別院是官家让咱家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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