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贾押司
前世的他已经靠著无休无止的加班和居高不下的房价成功把对爱情的渴望给进化掉了。
儘管他的確很想有家人,可一想到自己无父无母,工作也普普通通,首付都要再个凑几年,往后也得精打细算再还上几十年贷款,也不好让人家姑娘跟著他一起吃苦。
那比他自己一个人吃苦还难受,久而久之便没了这方面的念想。
如今的他虽已转世重生,但这思想观念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转变。
王忆钦微微有些走神,那年轻妇人又轻启朱唇道,“妾身乃王门张氏,请教薛小官人大名,家住何处,我夫妇日后也好寻官人报恩。”
“不必了。”王忆钦鬆开了扶著她的手,“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然而张氏却咬著嘴唇道,“妾身虽只是妇道人家,但我家官人却是个识字读书的。妾身也从他那里听了不少仁义道理,断不会做那等忘恩负义之辈。”
“嗨,真不用,这还扯不到仁义上去,你別听牛公差瞎说。走吧,赶紧进去,我跟贾押司说说,让你去给你男人送药食。”王忆钦道。
张氏又看了一眼王忆钦,似是要將恩人的模样记在脑海里,这才捡起食篮,默默跟在眾人身后。
被这么一耽搁一行人才到仪门,就见那赵六去而復返,身后还跟著个黑脸汉子,头戴黑色幞头,身著皂罗袍,脚踩一双尖头皂靴,却正是那贾押司了。
他的步伐本就迈得很大,待见得王忆钦,又连忙疾走数步,几乎是一路小跑来了,还没道跟前便热情道。
“哈哈哈,我今儿个一大早便听到衙门外喜鹊在叫,却原来是薛小官人要来了!”
“贾押司。”王忆钦叉手行礼。
“见外了不是,”贾押司握住王忆钦的手,亲切道,“薛小官人唤我贾三便是。”
“这怎么行。”
王忆钦虽然才来乍到不久,但如今也知道这种姓氏加排行的叫法市井气比较重,况且一般都是平辈才这么称呼。
这贾押司瞅著都五十出头了,按这个时代的早婚传统,两人之间应该都能差上两辈儿了。
但贾押司却很坚持,“誒,有什么无礼,我与薛小官人一见如故,你我平辈论交便是。”
“啊这,那贾押司你也叫我薛大吧。”
“那不行,太无礼了。”
王忆钦教他给整不会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当没听见,直接聊正事儿道,“贾押司,昨日郑军使可曾送来一伙江湖人?”
“不错,確有其事。”贾押司略有些失望,但依旧点头作答,“郑军使还特意叮嘱过,那些贼廝都会武功,要我们好好关照。”
王忆钦试探道,“不知这案子明府大人可有指示?”
“明府心繫百姓,日理万机,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哪儿能拿这点芝麻绿豆大点的事情天天去劳烦他。依照衙门里的规矩,此等小案待擬判籤押后呈与明府定判即可。”
“白日里大街上死了好几些人也是小案?”
“死的不都是贼人同伙吗?”贾押司眨眼,“既无良民伤亡,当然算不得什么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