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记得有六个啊
张氏显然也被牢里的景象给嚇到了,尤其想到自家男人已经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了十几日,生死不知,忍不住又泪眼婆娑起来。
不过她很快就伸手拭去泪水,摇头道,“还,还没找到。”
“那还是直接问吧。贾押司,我这朋友的家人也在这儿坐牢,可否帮她找找。”
“小事一桩。”
贾押司其实一早就在人群中见到了那个不久前才被他刁难过的妇人,当时心头也是一紧,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和薛家人搅在一起。
不过他混跡官场也快三十载了,麵皮已经练得奇厚无比,只当不认识。却在暗中不断观察著她与王忆钦的互动,见两人似乎並不怎么亲密,这才稍鬆了口气。
闻言连忙招手唤了个狱卒过来,仔细交代一番。
待打发了张氏眾人继续向前,最终停步在一间恶臭最浓的牢房外。
“便是这里了。”贾押司开口道。
王忆钦探头,往里看了看,“咦,怎么就仨人了,我记得不是有六个吗?”
“哦,女囚和男囚是分开关押的,还有两个昨夜死了。”贾押司解释道。
“啊,这就死了吗?”王忆钦吃惊。
贾押司冷笑道,“既是郑军使嘱咐要好好关照的,下面的弟兄们自然也都分外上心。人刚送来就给上了大刑,一直伺候到清晨。也就是这些人都习过武,筋骨比著普通人强健许多,这才只没了两个。”
“………………”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说话声,牢房內原本蜷缩在地的三人也有了些许反应。
其中一人睁开肿胀的双目,勉强向门外看去,待看清来者相貌,眼中猛地迸发出一团怨毒之色,用尽气力扑向牢门。
碗口粗的木栏被他撞得簌簌作响,还有木屑落下,他张嘴大骂道,“为富不仁的狗辈,狗娘养的小杂种!若是教爷爷我逃出去,定要灭你满门!”
牢內光线黑暗,王忆钦一时竟没认出那人来,“你是谁,有事冲我来便是,为何还要牵扯到我的家人?”
“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银鬃剑客林鸿是也!”那人傲然道,不过说完见几名狱卒提著讯棍靠近,他又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恶狠狠道,“你死期已至!”
王忆钦弯腰凑近了仔细端详,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面前这个浑身血污,脑袋肿得像猪头,还瘸了条腿,混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儿好肉的人居然是之前那个身骑白马,意气飞扬的林三郎。
“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呵呵,还不是你个阴险毒辣的小……设计陷害我。”林三郎满腹怨气。
他本想再接著骂又怕挨打,硬生生將中间几字咽了回去。
王忆钦皱眉,“我几时设计陷害你了?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咱们两次见面,都是你先动的手。”
林三郎冷笑,“你是活財神薛百崇的嫡子,却偏要装作个乡巴佬、蠢玩意,惹我上前戏弄。待我上鉤又让恁家那些武师护院来围殴我们,还勾结了官差將我们捉拿下狱,严刑折磨,真是好歹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