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小官人当真不要?
“那你干嘛费这劲儿……”王忆钦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因为发现贾押司正眼巴巴的盯著他。
“誒,难道你是给我找的?”
贾押司点头哈腰,“贾某不才,愿为小官人效犬马之劳。”
“谁说我要找的,哦,是林三郎……你別听他胡扯,他这里有问题。”王忆钦指了指脑子。
贾押司闻言很是失望,“小官人当真不需要吗?”
李源这时插嘴道,“郎君,我看这林家庄上下都非善类,若真让他们得了什么神功秘籍,日后怕是还要为祸乡里。”
“正是此理!”贾押司拍大腿,“还请薛小郎君务必要为民除害!”
王忆钦想到潘蕊先前说的那一桩桩触目惊心的血案,还有牢里林鸿威胁要杀他全家时凶恶扭曲的面庞,心中亦是一凛。
再加上昨夜他刚刚下定决心要习武,倒是正缺功法。
林三郎的身手不弱,他这么看重的武功应当不是普通货色,王忆钦也有些心动,不过前世他一直都是守法公民,从没想过去拿別的东西,哪怕是犯人的。
“这不对吧,就算找到了不也该上交官府吗?”
“衙门要这东西也没用,”贾押司瞅著比正主还著急,“小官人你方才也看到了,就算真找到也是被下面哪个泼才给偷偷摸了去,可他们也不想想这等机缘他们消受的起吗,迟早招来血光之灾,唉……到时候秘籍和人都保不住。
“小官人你就行行好,当做善事拿走吧,也能让江湖上少点血雨腥风。”
“那……好吧。”
王忆钦想到这秘籍的原主人或许就已遭了林家庄的毒手,终於不再拒绝。
贾押司见他终於应下,不由大喜,“来人,取桶水泼醒这女贼!教我再好好审问一番。”
王忆钦急忙制止,“算了算了,別为难她了,这位……潘小娘子说的应当是实话,她一个外姓人,林家庄那些人肯定都防著她,这等紧要之物断不会透露给她藏在哪里。”
“我也这么觉得,但心里总还存著些侥倖,想著恫嚇一番,兴许又能有所收穫。”
“其实我大概已经猜到那东西在哪儿了。”
王忆钦是旁观者清,他刚刚一直在旁听著,於是发挥了下他小镇做题家的优势,把已知条件逐条列出,答案便自己浮出了水面。
“——是马。”
“什么?”
“那张羊皮多半被藏在马上。”王忆钦放下茶盏。
已知昨日他碰上林三郎一伙人时他们刚吃过酒,准备离开潼州,按道理是不该多此一举,將那张羊皮另外藏在其他地方的。
之后双方发生衝突,从酒肉禪师暴起杀人到郑军使率人赶到將林家庄诸人擒下,这中间的时间也很短,即便他们有心转移羊皮也做不到。
可偏偏官府这边把他们扒了个精光也没搜到,林三郎刚刚更是口出狂言,叫囂说他们永远別想找到。
假设给犯人搜身的官差和负责库房的库子都没说谎,也就是说羊皮的確不在他们身上,这好像又和最初那条“林家庄诸人不会把羊皮藏在別的地方”的推论矛盾了。
王忆钦一开始也没想通,直到方才又听潘蕊提起林三郎当年是如何杀人夺马,他对那匹体態神骏的白马印象也颇为深刻,忽然想起郑军使昨日只是拿了人,貌似没顾得上管马。
也就是说林三郎等人来衙门时就是无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