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憨霸王
卢秀整整一个上午看起来都有些神色恍惚,甚至都顾不得去找王忆钦三人的麻烦。
晌午时分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何掌柜也破天荒出现在酒坊,一进来便拉著卢秀的手便夸讚道,“我就知道,什么事儿都难不倒卢贤弟。”
卢秀心烦意乱,“这事儿跟我没干系。”
“谦虚了不是,不过我都懂,”何掌柜冲他笑呵呵的眨了眨眼睛,“卢贤弟也是怕与酒坊里的兄弟们生分了,才执意要隱瞒跟薛家的这层关係,不过……
他压低声音,“卢贤弟可否与哥哥交个底,到底是哪位贵人?”
卢秀摇头,“我说了这些泉水跟我没干系。”
“你啊你,嘴真严!”何掌柜指了指卢秀,继而又嘆道,“看来我这位置迟早是贤弟你的啊。”
卢秀知道这老东西又在试探,却不得不捏著鼻子道,“何掌柜说笑了,我这人只会酿酒,对旁的事情一窍不通,如何能做得了掌柜。正是因为有何掌柜你撑著酒坊,我才能在这小院里闷头酿酒。”
两人一番没甚营养的互相吹捧后何掌柜转身去了前堂。
奚二娘见状追了上去,不过回来时脸色有些难看,她对王忆钦和曹宝琴道,“你们的事儿我跟掌柜的提了,只是卢作头刚解决了酒坊的水源麻烦,如今风头正盛,掌柜的也不好在这时候开罪他,我再想想其他法子。”
“没事儿,”王忆摆手豁达道,“工钱不涨便不涨吧。”
奚二娘却一挑眉毛,“那怎么能行,干多少活儿就该领多少工钱,不然往后酒坊里谁还愿意好好做事。”
燕小五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看来之前的传言都是真的,姓卢的背后靠山真是薛家。”
“假不了了,他连冷水泉都能弄来,”一名甑工道,“我看要不了多久,这酒坊就该姓卢了。”
“不会吧。”王忆钦道。
“怎么不会,这分明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另一名老酒匠道,“唉,看来这龙柳酒坊俺们也快待到头了,二娘,城外有间小坊子想请我去当作头,来找了好几趟。
“我念著老作头的旧情,都给回绝了。可若是姓卢的真当上掌柜,这龙柳酒坊还能有咱们的容身之地,我知道你对这儿的感情,可这人吶也得向前看不是?”
“若真有这么一天,李叔只管走便是了。”奚二娘道。
“那二娘你呢?以你的酿酒技艺,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何必非守著这间酒坊。”
奚二娘抿嘴不语。
燕小五忍不住道,“二娘这些年可没閒著,一直在试做新酒,我尝过她酿的酒,比姓卢的清泉还好喝咧。”
“二娘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於怀吗?”李姓老酒匠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复杂。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儿?”王忆钦好奇道。
“卢秀刚来酒坊时,清泉不是如今这味道,其人也谦虚非常,得到酒坊上下交口称讚,他坚持以弟子之礼对待老作头,不时殷勤探望,久而久之,两人变成了忘年交,一同钻研酿酒技艺。
“他那清泉前前后后改了好几版,成了酒坊的招牌,明眼人都能看出这背后是谁的功劳,只是老作头那时已经隱退,也不在乎这些虚名。”
“直到三年前老作头髮了暗风,卢秀突然翻脸,开始大肆打压排挤酒坊的老人,对外还扬言老作头徒有其名,酒坊全靠他的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