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再起波澜
“你小子哪儿来这么多词儿,怎么骂人都不带重样的。”王忆钦好奇道。
“回表兄,表弟我就是干这个的,哪个敢骂表兄我一定得骂回去,而且一准骂的比他还凶,哪个敢动手,我便是舍掉性命不要也得弄死他!”
曹宝琴说著话的时候眼里凶光闪动。
如果说之前王忆钦还会觉得他这是大学生在应聘简歷上瞎写,现在却是不会再有这样的念头了。
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曹宝琴死盯著卢秀后脑勺了,而且自从来了酒坊,这小子怀里始终揣著半块儿砖头,王忆钦是真怕他搞出人命来。
他原本是计划著最少在酒坊干够一两个月,熟悉了业务流程,还有每个人的能力和秉性再谈接手的事情,现在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加快一些进度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专门售酒的伙计忽然从前堂跑进了后院里来,边跑还边道,“不好了,不好了,咱们卖的酒把人喝倒了!”
有人会错了意,还笑著回应道,“那可不,咱们的酒从不掺水!都是足斤足两。”
“不是醉倒的!”伙计急的直跺脚,“是喝倒的,倒了一片了,上吐下泻的,就在太白楼。”
“啊?!”眾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卢秀也惊出一身汗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方才,太白楼的东家沈员外都带人过来了,要討个说法。”
“何掌柜呢?”
“何掌柜他不在,已经有人去他常去的那些个勾栏里寻人了,但现在沈员外就在外面等著。”
“我去看看。”卢秀硬著头皮道,他跟著那伙计到前堂,就见到一个头戴软烟方巾,腰系白玉带,脚踩云头履,麵皮红润的中年男人铁青著脸站在门口。
若不是因为这龙柳酒坊背后是薛家,此时怕是已经当场发飆了。
卢秀对沈员外其实也不陌生,他算是龙柳酒坊的老主顾了,从龙柳酒坊还在官营时起两边便有生意往来,一直延续到今天。
沈员外每次出手都很阔绰,一买就是好几百坛,这样的豪客是无论如何也丟不得的。
而且今日之事,不单关係到太白楼这一个老客,一旦处理不好,龙柳酒坊的招牌便彻底砸了,这可比水质变差导致口味变化更严重。
但卢秀对自己的酿酒技艺也很自信,照理说他看著酿出的酒不可能出这么大的紕漏,退一步讲,酒坊里还剩了不少老人,没道理酒出了问题,所有人都发现不了。
就在卢秀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在周围围观的人群中却是看到了道熟悉的身影。
卢秀的脑中闪过一道惊雷,下一刻只觉脊背一阵发寒。
那人见他向这边往来,冲他微微頷首,也不等他的回应转身便走。
沈员外见到卢秀,冷哼一声,开口欲言,却见后者突然拔腿,就这么一阵风似的从他身前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