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怎么没想到
那只手明明只是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但却仿佛隨时都能扼住他的喉咙,让卢秀说不出个不字来。
两人便这么来到了太白楼前。
只是这里的景象却是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並没有想像中的混乱嘈杂,反倒看上去井井有条,一层甚至已经恢復了经营。
天井的胡姬又在起舞,大堂里还有人喝酒划拳,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十五一脸愕然,好在隨后不久他便在一旁的人群中看到了初一。
“师兄,师兄……师兄!”
初一一直死死盯著酒楼,直到十五唤了第三遍他才听到,回头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来,“走!”
“去哪儿?”
“该去哪儿去哪儿。”初一没好气道。
“那些喝倒下的人呢?”
“吐的厉害的被抬上了二楼,已经好多了的自个儿回家了。”
“什么,这就走了?”十五感到难以相信,“他们喝坏了肚子都不闹吗?”
“有钱拿为什么还要闹?”初一冷哼一声,“今日凡是在这太白楼里头吃酒的无论男女老少,便是襁褓中的婴儿,每人都能得一贯钱,坏了肚子的再多拿两贯。
“店中所有老酒尽数封存换新,还说会再请人仔细验看,找出变坏的根由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届时愿意到场之人,酒席折半!”
“这怎么可能,那太白楼的东家是大善人吗?这么赔不得赔死他!”
“大善人却不是他,出钱的另有其人。”
“谁?”卢秀问,“谁这么傻?”
初一看了眼他,吐出两个字,“薛家。”
卢秀愕然。
龙柳酒坊里王忆钦一边舂米一边对曹宝琴道,“今个这事儿你办的不错,我看那沈员外挺满意的。”
曹宝琴道,“那还是因为表哥你有钱,只要肯花钱,这天底下就没什么事儿是办不成的!”
“也不是,钱就买不到亲情和爱情,也不一定能买到健康。”
王忆钦顿了顿,又忍不住感慨道,“这么简单的法子我一开始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还是小镇做题家思维作祟,刚听了题干满脑子都是找笔去解题,就跟之前对待水源问题似得。
但有钱人其实不需要解题,直接用钱砸出答案就可以了。东西坏了也不用总惦记著修,再换个新的就完事儿了。
曹宝琴这趟溜出去,不但找人去给沈员外提供了赔偿方案,而且还安排人去请了整个潼州最好的神医、酒匠与名捕,要他们三人一起想办法解开清泉变质之迷,还酒坊一个清白。
王忆钦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脑子好像也没什么用了。